是。如今不在这个位置上，人家哪还顾得上我？”

叹了会儿气，长又说：“还有个办法，红星派所区属桃林小学招生范围，所长彭南山是我同学，看能否让他将你儿迁往红星派所。”这也是个主意，乔不群亮着睛说：“州州到了红星派所，就可名正言顺桃林小学了。”长说：“我在普教时，就托彭南山帮人改过几次。这样吧，你先在红星区范围内找找关系，让人家接受州州。最好也姓乔，如果年龄又大，可充你儿爷爷。”

回到家里，乔不群就和史宇寒掰着指，数起亲友熟人来。数了半天，数得的亲友熟人竟没一个姓乔的。原来乔姓在桃林属于小姓，乔不群混迹机关多年，也没碰上几个家门。平时也没怎么觉得姓桥姓路有啥区别，反正机关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为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啥姓都有。谁知如今儿要上学读书了，才意识到光你乔不群一人姓乔，没人合你姓乔，已跟不上新形势，解决不了新问题。

史宇寒也觉得窝火，骂乔不群：“你连姓都不会姓，偏偏姓这个无人肯姓的鸟乔姓。”乔不群苦笑：“人可选择朋友，选择老婆，选择工作，甚至可以像孔那样，选择国家，危不，不居，可谁又能选择父母和姓氏？能选择，蒋介石就不选择草姓了，蹦跶几十年，也没上真龙天，只得落台湾，去他的草王。”史宇寒说：“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老蒋？老蒋虽个草姓，可名字好哇，介石介石，耿介之石，石成金，一石二鸟，落石，即使是他山之石，尚可攻玉，即使海枯石烂，还石破天惊。看你的狗名字，不群不群，初听卓尔不群，像是多么了不起，老这么不群下去，总是独门独，独往独来，独立寒秋，到来还不落得个孤家寡人，孤芳自赏，落落寡？”说得乔不群忘了烦恼，笑：“你不愧是教师的，造句造得好。”

造句造得再好，造不可迁州州的乔姓人家，也白好了。两人也就雨夜观天象，无心(星)再开这没用的寡玩笑，搜挖肚，寻思起来。最后还是乔不群脑门开窍，突然想起两前年临提级，组织安排去党校培训，有位乔姓副校长教过培训班上政治经济学，乔不群还跟他攀过家门。党校正在红星派所区之内，乔副校长五十的样，若以孙名义将州州迁到他上，这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乔不群还瞒着这么一位乔姓本家，史宇寒又气又乐，声咒：“你是死人！这么好的家门早不去走动，关键时刻需乔家人撑门面，闹了大半天也没想起人家来。”找两瓶学生家长送的好酒，夫妻俩带上州州，去了党校。

得乔副校长家门，乔不群先将州州推上一线，说：“乔校长您年纪比我大些，可也大不到哪里去，州州该喊您伯伯吧？”乔副校长说：“我早过天命，你才三十多岁，不翻族谱辈份，年龄上咱们完全属于两代人。我和老屠都了外公外婆，早是爷爷级人。别降我们级，让州州喊爷爷。”乔副校长不愿降级，夫妻俩便州州叫过爷爷。乔副校长夫妇并非本地人，平时没亲戚上门，今天乔不群携妻带来玩，他们也就倍亲切。屠姨又递烟茶，又上果，还拿好多级糖，往州州上。乔副校长则将乔不群拉到旁坐下，说：“乔姓在桃林属少数民族，咱们应多来往来往。”见乔不群提着好酒，又问他是否听到了有关消息。乔不群有些茫然，未知有关消息为啥消息。今天专为州州读书之事登门，可没别的企图。乔副校长也不见怪，淡然一笑，转而问起乔不群的工作来。乔不群皆为生动优之词，屋里气氛显得轻松而和谐。

绕上一阵圈，乔不群试探着说让州州迁的想法。这既不违法，又不纪，纯粹的顺人情，何乐而不为？乔副校长答应得快，说：“州州上了我家，我这个爷爷就名副其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