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星期，你到橘颂公园里去转了半天，是在什么？”江永年说：“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曾在省城那家老客那里预订了一批设备，提货时发现这些设备有几项技术指标与我们新上的生产线不符，我们便提退货。因为是老客，他们也没什么说的，只是我们打过去的资金被银行抵了贷款，他们一时拿不钱来，提用橘颂公园旁的翡翠居作抵押。刚好我们打算在省城一带设立一个产品经销联络，我就跑过去看了看，觉得那里环境优，房价也合理，在那里与客谈生意容易来气氛，就打算接受下来。”

中年人对这些不兴趣，打断江永年说：“那你们的那位领导跑到那里去什么呢？”江永年说：“是我请他给我去当参谋的，看在那里设联络合不合适。”

就这样又问了一会儿，也没问个实质的线索来。那中年人看样有疲倦了，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说：“好吧，今天就到这里了。今晚你给我好好想一想，看有哪些该说的你没说。当然你不说也没事，我们手中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你要知，组织上是于对你的护，不想让一个有能力也有些贡献的企业家就这么毁掉，才苦婆心地开导你，让你自己把问题说清楚，争取早日回到工作岗位上去。”说完两个人就起走了去。

晚上气温更低了，北风鬼一样号着，从缺了玻璃的窗外来，将屋得冰凉。床上的被又又薄，江永年瑟瑟着，手脚冰凉，睡也睡不着。只好下了床，就像白天一样，在地上来回小跑起来。跑了便坐下休息一会，接着再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揣，这事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过得去的，如果自己一不谨慎说漏了嘴，岂不害了书记，同时也害了自己？他突然明白过来，他们把你到这么个又冷又冻的地方，原来就是要你不得安宁，睡不着，休息不了，把你拖垮，待再审问你时，要你意识模糊，放松警觉，无意中说他们需要的线索来。

江永年于是缩到地上，脱掉鞋，从鞋尖里一个纸团。那是一把事先就准备好了的安眠药。原来江永年早就预到，迟早会有人来他的，于是想一个办法，把自己脚下那双40码的鞋换成了42码，还加了一双薄垫底，在鞋尖的垫底下面了两把安眠药，以应不测之用。

当下江永年就吞下了一把安眠药。他知争取时间就是争取胜利，也许丛林已经找到了志，他们肯定有办法的，过一两天事情就会有转机。

36、丛林上了省城。不过她不是一个人去的，而是叫上了郭家冲的郭宝田和郭三。

丛林赶到郭家冲时，郭宝田和郭三都在紫东木材市场自己购置的门面里面忙碌着，看上去生意红火得很。丛林把他们叫到屋角，简单说了说志目前的境。两个人便都说：“这还了得？书记为我们老百姓办了这么多好事，没有他哪有我们这个市场，哪有我们这么红火的生意？现在书记落了难，这生意我们怎么得安心？”当即就放下手的事情，跟丛林上了路。

三个人在省城一家小宾馆住下后，丛林望望郭宝田和郭三上那皱皱的衣服，拿3000元钱，要他们到街上去选像样的衣服换上。开始两人不肯接钱，说：“我们又不是到省城来相亲的，买什么新衣服？”丛林笑：“谁叫你们来相亲了？你们这洋不洋土不土的样，省委大院的警卫让你们门？”

郭宝田想想，说：“这倒也是，以往我到省委去上访，门的警卫总是拦着不让，每次我都是从省委大院后面一矮墙上爬去的。”丛林说：“原来你还了解一些行情。不过自上个月两个上访人员在省委机关里用炸药包将三名长炸残后，那矮墙已经加了许多，你想再从那里爬去，已不大可能了。”郭宝田说：“还有这样的事情？我怎么没听说过？”丛林说：“这消息发在内参考资料上，要副团级以上的才看得到，你怎么知？”郭宝田说：“这些人比我还胆大。”

“怎么样，把钱拿着吧？”丛林说。郭宝田还是不肯接，说：“要买衣服，我们自己上有钱，怎能用丛主任你的呢？”丛林说：“你们上那钱够吗？要买就买好的，三五百块钱一的衣服穿在上，那些见多识广的警卫还是看得你们的真正份。”

经丛林这么一番开导，郭宝田两个才把钱接了过去。丛林还有些不放心，又吩咐：“看你们两个的气质，最好不要买西装，买夹克装穿在上，可能样些。”

郭宝田他们走后，丛林也离开宾馆去了省委大院。也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看兰住的地方。丛林要见识见识这个自己没法打败的女人，同时也要看一看志送给她的那幅《卧雪图》。

敲开门，一见看兰那灿烂的容颜的段和不俗的气质，丛林就知志为什么如此迷恋这个女人了。丛林不得不在心里暗暗敬佩志的光。她有几分惆怅，莫名地想起周瑜的那句名言，既生瑜何生亮。不过丛林同时又到一丝安，因为她不是败在一个平庸的女人手里。

丛林这么暗忖着的时候，看兰客气地把她让了大厅。丛林一就望见了墙上的《卧雪图》。她虽然对画不是很通，却也看了画里面一层非同凡响的意蕴，志选择这样的画送给看兰，用情不能说不啊。

见丛林对着这幅《卧雪图》发痴，看兰一边让坐，一边说：“你也喜它？”丛林这才收住目光，回坐到沙发上。还未及通报姓名，丛林只说自己是从临紫来的，看兰就知她是谁了。看兰说：“你就是丛林？”丛林说：“是的，我就是。”看兰的脸了一下，但旋即换上一豁达而雅的笑容，半开玩笑：“久仰久仰，今天是不是来和我谈条件的？”

丛林一时不知看兰此话何意，莫名：“条件？什么条件？”看兰脸上的笑依然那般大度，说：“叫我把志让给你？”

看兰话里的刻薄，丛林自然不难听，心免不了生几分恼怒。只是丛林不愿失却君风度，稳住自己，以牙还牙：“你远在省城，而志和我都在临紫市，又同住市委大院，而且一年多前我便离了婚，他孤男，我寡女，我是近楼台先得月啊，还用得着你来让吗？”

这丛林还真厉害。看兰豁达地说：“你说得也不无理。不说志了，可以吗？我们都是女人，能走到一起也是缘份啊，不容易的。你一定有什么事吧？”丛林钦佩看兰的雅量和风度，说：“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看兰说：“你说说看，我能帮得上忙吗？”丛林望着看兰，说：“难你没听说临紫城里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