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挤到郭宝田的前面，故意声问：“老郭，这又是怎么了？”郭宝田看都不看志一，用一傲慢的气说：“没什么，向领导汇报情况。”志厉声：“汇报情况用得着这么多人吗？”郭宝田说：“书记，你别威胁我，我是一个人来的，这些人是从哪里钻来的，我可不知。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志训：“你知不知，你这是群扰社会治安，质已经相当严重。”郭宝田斜志一，说：“我们质严重，到哪一天石膏矿塌下去，把我们全埋掉，质却不严重了？”志说：“石膏矿的事可以再商量嘛，你先把这些人喊开。”

郭宝田双手往前一抱，睛望着别说：“你喊得开，你就喊嘛，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志喝：“你这不是耍蛮吗？我问你，你们的要求是什么？”郭宝田说：“要求我们说了不止十遍百遍了，都说了，你去问问车里的大领导吧。”

没有办法，志只好绕到文书记的车前，去跟他商量。文书记让志上了车，然后关了窗，低声：“志呀，你知吗？我们已经被困了一个多小时了。”志歉：“文书记真对不起，我一早就陪客人去了，刚接到值班室的电话。”文书记说：“他们要我们上关掉郭家冲的石膏矿。可现在是法制社会，紫东区政府跟矿主签了合同，合同期未到就关掉，那是要履行额赔偿责任的，区政府那么穷，赔偿得起吗？”志说：“这我也知，但他们现在这么堵在市委大楼前，影响也太坏了。我看通知公安一声，把他们赶走得了。”

文书记不兴了，说：“动用公安，还请你回来什么？”志摸摸脑袋，说：“我看先答应他们，近期关掉石膏矿，把这些人疏散后再商量对策。”文书记说：“刚才我和雷市长也考虑到了这一，只怕到时关不了，他们又会来闹事，所以不敢松。”志说：“这么僵着，终究不成统，我看先答应下来，再以商量关闭事宜为由，把郭宝田扣下。他是此事的始作俑者，没有他在外面作梗，是闹不起来的。”文书记叹气，无奈：“也只好这样了，就看郭宝田会不会就范。”

得了文书记的话，志就从车里钻来，来到郭宝田前面，说：“我跟文书记说好了，他答应关掉石膏矿。至于怎么关，其他人走开后，你作为代表留下来，我们商量商量。”郭宝田停顿片刻，才说：“好吧，我跟大家说说看。”

然后郭宝田站直，亮开了嗓门，对众人叫：“我已经和书记达成了初步协议，市委打算上关掉石膏矿。至于关闭办法，你们先回去，我留下来跟他们商量。”人群中就有人大声喊：“你不要耳，他们几句话把我们打发走了，过后石膏矿又会照样开着的。”郭宝田说：“我了解书记，他说话还算算数，你们就放心走吧。”大家还是不想走，郭宝田又反复作了劝说：“暂时也只有这么办了，我们这么堵着市领导，他们就是想去关闭石膏矿，也去不了呀。”

郭宝田这么一说，这伙人才犹犹豫豫散开，了大院。文书记他们的车也开走了，其他看闹的人也纷纷走掉，大楼前渐渐平静下来。

志把郭宝田带自己办公室，随手关了门，才对他说：“你暂时不要回家了，我安排你到紫江宾馆暂住几天吧。”郭宝田问：“那矿上的事呢？”志放低声音：“现在国务院正在整顿各类小矿，郭三今天上午也去了省城，你耐心等几天，一定会有结果的。”

接着志给行政科长打了个电话，要他来一下。没两分钟，行政科长就跑了过来。志说：“你把老郭带到紫江宾馆去，订一个单间。同时跟宾馆经理打声招呼，吃喝什么的，省里来的级安排。”那位科长斜一郭宝田，有些疑惑，想说什么，终是没说来。志懂得科长的意思，又对他说：“这是市委的特殊客人，如果你稍有怠慢，我下你的岗。”科长这才如捣蒜，带着郭宝田走了。

事情展到这一步，已经达到了预想中的效果。志的手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目光盯了盯窗外的坪地，那是刚才郭宝田他们聚集过的地方，此时已经空空的，只有数株不的金钱松静立着，偶尔一阵风过，树尖便轻轻晃悠一下。志脸上掠过一丝浅笑，拿起桌上的报纸随便翻起来。报纸不是大块官样文章，就是整版广告，实在看不下去。扔掉报纸，开了电脑。

自己的信箱，志睛就亮了，昨天看兰就给他发了邮件。这回她不是约他兰溪屋，而是告诉他，她要到楚南市去差。楚南市就在临紫市隔，看兰的意思很明显，是要他过去看看她。志当即就拨通了看兰的手机。看兰说：“你真有运气，我的手机刚打开，你就来了。”

看兰这话真有意思，她不说你的电话来了，却说你来了，这是不是有些暧昧？志说：“你什么时候到楚南去？”看兰说：“已经到了。”志说：“这么快？”看兰说：“给你发过电邮件就发了。”志说：“住在什么地方？”看兰说：“碧梧山庄。”志说：“就你一个人？”看兰说：“来了好几个，其中有一个，你肯定非常想见。”志说：“那个我非常想见的人，永远只是你。”看兰说：“别酸了，如果你想见的人只是我，你这个副书记也就不要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