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去的。

这些传言传了几天，慢慢就得到了分印证。首先是市纪委开始手这事，把审计局审计来的资料接了过去。接着东方公司孙总也受到了监控，市纪委的人已经正式东方公司。与此同时，市纪委也分别找了傅尚良和沈天涯还有罗小扇几个。

沈天涯是这天上午上班不久被召到市纪委的。接待他的是廉政办一位姓瞿的长，一旁还有一位二十多岁的科员。瞿长过去到预算办过几次事，彼此熟悉，对沈天涯还算客气，动手给他倒了茶，一边说：“沈你是大忙人，把你喊到这里来，要耽误你一些宝贵时间，多有得罪。”沈天涯说：“哪里，你这也是工作嘛。”

这便是这次谈话的开场白了。然后瞿长很职业地拉长了脸，轻咳一声，语气变得低沉而平板了：“请你来也没别的事，就是关于财政局去年贷给东方公司的那笔款，你是经手人之一，请你如实谈谈贷款的经过。”

在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瞿长说话的气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这让沈天涯一下有些不太适应。但沈天涯知此时自己的境，可不是在预算行使手中权力，而是被人纠住代问题。于是略一沉，把东方公司打报告申请贷款，请他们到公司考察，最后正式办理借贷还款手续，以及拨贷款资金的过程说给了瞿长。

瞿长显然对这贷款过程没有多少兴趣，连打了几个哈欠，睛半开半闭着，一看就知昨晚没睡好觉。如今昌都市机关里凡是有些实权的，夜生活就非常繁忙，不是这个喊去喝茶唱歌，就是那个拉去洗面，要么就是摆开桌来几圈工作麻将，反正不得让人闲着。近年来纪检门的案也多起来了，案多找的人自然也多，办案人员就变得不由己起来，耽误睡眠实属正常。

好不容易等到沈天涯说完，瞿长终于睁大了睛，说：“除了办理贷款手续，你们就没再和东方公司有过别的往？”沈天涯当然懂得瞿长说的别的往是指什么，却装糊涂：“别的往？我跟东方公司的孙总他们也是这次贷款才认识的，没什么私人情，手续一办，他们忙生产，我天天泡在预算里，哪里顾得上跟他们往？”

瞿长用一怪怪的光望望沈天涯，说：“就这么简单？”

沈天涯说：“就这么简单。瞿你也是知的，贷款手续上写得明明白白，还款期是三年，要找孙总他们，也得到了还款期才好找。”瞿长一时没话可说了，起离了座位。从沈天涯旁经过时，说了句：“我去上趟厕所，你再好好想想吧。”

沈天涯不傻，知他们是怀疑东方公司在办理贷款手续时给了有关人员什么好。目前正于社会转型期，游戏规则还不太健全，因此一些聪明人在生产经营中，往往会向力人和力门谋求权力寻租，力求达到以成本的最小化实现经济利益的最大化的目的。有买方市场，必然就有卖方市场，有权力寻租必然就有权力设租，力人和力门利用手中特权设租，不惜牺牲国家和民族利益，跟寻租者行换，也就在所难免了。说白了，东方公司是没有借贷财政周转金的资格的，但他们还是以金钱打通关节，从沈天涯他们手上贷走低息财政周转金，东方公司跟沈天涯他们之间就是一寻租和设租行为。这行为在时下的各类经济活动中也太普遍了，已经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用机关里的话说是什么人在河边走，能有不鞋？所以瞿长他们的怀疑也是很有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