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税收只查了半天，下午周局长他们便没再到财政局来了。查完账后，规矩得给被查单位一个审计结论，即使暂时给不，也要打个招呼，说清什么时候再给。他们就这么走了。什么都没说一声，里面一定是有原因的。

沈天涯就去了非税收。刚好只罗小扇一人在，沈天涯就问她，周局长他们查了些什么。罗小扇说：“主要是查贷给东方公司的那一百万元，别的好像他们都不太关心。”

沈天涯背着手，在地上踱了几步，说：“我知他们就是冲着这笔钱来的。”罗小扇无所谓：“你他们冲着哪笔钱来的？

那两百万又不是你我两个人擅作主张贷去的，手续齐全，领导签了字，他们厉害，先把领导掰倒了再说。“沈天涯说：”我担心、他们就是冲着领导去的，后面有更为复杂的背景。“罗小扇安沈天涯：”也许他们是听到什么反映，特意来查个落石吧。“沈天涯摇摇，说：”不会如此简单。“

要非税收了，沈天涯又想起一事，问罗小扇：“手续办得怎么样了？”罗小扇说：“快了，也许下个月就可走人了。”沈天涯不免生一份伤，财政局里惟一的知己要走了，他在这个地方呆着还有多少意思？只因是在办公的地方，沈天涯也不便多说什么，更不能有其他表示，低着了门。

此时此刻，沈天涯也没有太多心思沉湎于儿女情长，他不可能不去考虑周局长这次查账的事。这笔贷款的还款期是三年，现在才半年时间，他们就来审查，又能审什么来呢？是不是东方公司了事？东方公司也算是昌都市的名企了，如果了事，还有不传到财政局来的？而且沈天涯还在人代会上跟东方公司的孙总有过接，孙总是这次当上市人大代表的，他在小组讨论会上还就昌都市发展私营企业的议题发过言呢。

沈天涯拿起电话，拨了孙总的手机。沈天涯认为，如果周局长他们死盯着那笔周转金不放，铁了心要查什么名堂，那么这个时候他们肯定就在东方公司。电话接通后，孙总一问是沈天涯，声音上就变得谨慎起来，说他正在跟人谈事，等一下他打电话过来。沈天涯就估计是周局长他们在一旁，孙总不好跟他说话。

十分钟后，孙总的电话来了。果然不沈天涯所料，他被周局长他们缠上了。孙总在电话里说：“沈，我也要给你和郭秘打电话哩，不想你的电话先到了。你知么？刚才我正在向审计局的周局长账，他们要查你们贷给公司的那笔周转金，我现在是躲在一个废弃的车间里给你打的电话。”

沈天涯骂了一句娘，说：“他们查就查吧，还怕他们查不成？

这笔贷款欧书记都签过字的。“孙总说：”是呀，我也这么想哪，欧书记打招呼贷的款也敢查，他们是不是吃了豹胆？“

沈天涯说：“你没听到什么风声吧？”孙总说：“我正要问你呢。人代会上，欧书记不是还坐在台上么？开完会后，我就天天泡在公司里，跟外界没什么往。你跟郭秘沟通了没有？”

是呀，怎么没想起跟郭清平联系一下呢？这几天被周局长这一搅，一时糊涂了。沈天涯于是又拨了郭清平的手机。不想他的手机没有信号，里面一个女声说是没有开机。沈天涯这才想起节期间跟郭清平打电话时，他说正在给欧鸿办理国考察手续的事，两人是不是已经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