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了。他不知这是里人无意为之，还是特意这么的。

老张他们就徐少林去法规的事评论了几句，渐渐就没了兴趣，敲起沈天涯来，这个说：“沈看你满面红光，神采奕奕的，我们就知今天有福了。”那个说：“那还用说？沈今天不放些血来，我们是一千个不答应一万个不赞成。”另一个说：“不放血也行，我们起事来磨洋工，一天的工作上一个星期。”沈天涯说：“请什么客嘛？我袋里的钱又不是多得打架。”他们就抗议，说：“沈你把我们也当外人了不是？大家都知了，你还要瞒着我们，还没徐少林直。”沈天涯说：“如果真如你们说的那么，我肯定会请客的，你们放心好了。”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是外单位的财务长打来的，也是祝贺沈天涯荣升的。沈天涯奇怪，这么快外单位的人也知了，看来还真不仅财政局的人关心这个预算长的位置。

这个电话刚收线，另一个电话又打了来，内容完全一致。一直到快九时人事长了预算，沈天涯的手机都没停止过。人事长也是来请沈天涯到殷副局长办公室去的。人事长没说去段副局长办公室什么，但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还看来了，殷副局长要找徐少林，人事长也就一个电话，而找沈天涯时，人事长却亲自跑了来。

预算长和法规长的区别就在这里。

几个人于是纷纷朝沈天涯挤眉，嚷嚷：“沈怎么样？这一下你老人家总没的说了吧？”

沈天涯扔下他们，跟人事长了预算。本来人事长是走在前面的，见过上没人，他就放慢步，回讨好地笑：“沈，为了赶在今天宣布你的升，你那宝贵的任命文件，昨晚我可是加班加才写好打印来的。”沈天涯说：“谢你的大力扶持。”人事长说：“我怎么能扶持你这样的大长？我是说对你的事情，我可是非常上心的。”

很快到了殷副局长办公室。沈天涯的手机又猛然响起来。这样的场合，哪怕是你家里的报丧电话也是不能接的。这个简单的理沈天涯当然明白，二话不说，断了线。生怕电话再打来，一红键，关了机。

殷副局长对面还有一张桌，是另一位副局长的，那位副局长知上午殷副局长要找人谈话，回避了。殷副局长要沈天涯坐到那位副局长位置上，沈天涯本来也觉得坐那里可跟领导近距离接，说话方便，但转而一想，现在还不是跟领导平起平坐的时候，一撅，搁到了桌旁的矮沙发上。

其时人事长也在殷副局长旁边的矮沙发上落了坐，正对着沈天涯。而且掏笔记本和钢笔，好了记录的准备。沈天涯也在膝盖上摊开了本，虔诚地望着殷副局长那只大蒜鼻，等候他开启金。这也是惯例了，长的任命宣布前，分人事的领导会先找当事人正式谈一次话，通报组织上的决定。

见两个人都准备妥帖，殷副局长轻咳一声，表示谈话开始了。他说：“沈天涯同志，我首先代表局党组祝贺你荣升为昌都市财政局预算长。”

这气自然是公事公办式的，平稳，舒缓，低沉，冷静，既煞有介事又轻描淡写，不带任何情彩，全然不是昨天给沈天涯家里打电话时的亲和友好。沈天涯便觉得这有意思，只因场合和时间不同，一张嘴里说来的内容大相同的话，其调和意味竟然会如此大相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