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立人遗憾地摇：“大分都被转走了，我们仅仅截住了一小分，大概有五六百万。”

洪钟华拍板了：“这就足够了，这个案立刻移给反贪局，由他们采取司法措施，上控制李芳，防止外逃。”

单立人提醒他：“他那儿怎么办？”

洪钟华想了想说：“不搭理他，只要证据确凿，我相信上级会支持我们的。现在通过司法机关理这个案，一切都法律办事，我想谁也不敢给反贪局下命令不准他们反贪吧？”

单立人得到了洪钟华的全力支持，信心倍增，说了声：“我上去署一下。”起就走，洪钟华却把他拦住了：“别急啊，既然来了刚好替我参谋参谋，看看这两份车改方案怎么样。”

单立人急着要去办他的事，市委书记让他当参谋审查车改方案，他也只好耐着接过洪钟华递过来的两沓纸一目十行的浏览了一遍。

洪钟华追问：“你看哪一比较可行？”

单立人没有回答，却反问了洪钟华一个问题：“你觉得公车成祸的源是什么？”

洪钟华一时回答不来，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如果真的要去究一下的话，还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洪钟华只好反问单立人：“你说是什么源？”

单立人说：“很简单啊，坐公车省钱舒服还能显示份，谁不想坐？这就是公车成祸的源么。”

洪钟华没有吭声，单立人的回答表面上实在有些简单化，仔细想想，倒也说了公车成祸的基本的也是直接的原因。洪钟华需要的答案是：怎样才能消除这个祸患，最直接现实的目标就是怎么样能向省委张书记个待。所以洪钟华又追问单立人：“好，就算你说的这就是公车为祸的源，你觉得这两份车改方案哪一个比较有作价值？”

单立人哈哈大笑：“书记啊，你这可是为难我了。我觉得这好像不是我们这个层面上能解决的问题。无偿占用公车，从法律层面上说违法的，因为这实际上是对国有资源的个人侵占，等于对老百姓整侵权。从党的宗旨这个层面上看，党员无偿占用公车，特别是备专车，也是违反党纪和党的宗旨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党的宗旨，为人民服务人民就先得给你专车吗？从社会和谐的角度来说，公车为祸已经远远超了经济范畴，这是一个关系到社会稳定的大问题啊。老百姓恶痛绝的三大国祸，一个是贪污受贿的腐败官员，一个是公款消费的腐化堕落，一个就是公车私用、芝麻大个官都要专车的公车泛滥。想一想啊，什么叫国祸？就是国家之祸，国家的祸患。我算个啥？一个小小地级市的纪委书记，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消除国祸？充其量我也就是理一下李芳这小鱼小虾，还得着冒着风险去。这个问题书记我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说着，单立人抬就走，洪钟华让他说得从心底往上冒冷气，一时居然觉得僵僵的。他觉到了，给省委张书记夸下的海八成又要成为一个连味都没有的空。放在平时，放个空倒也不至于引起多大的灾难，可是在这个非常时期，在省委张书记明确拿“立党为公、执政为民”跟他们共勉的时候，再放空，而且是对省委张书记放空，政治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也难怪，公车为祸已经成了全国人民恶痛绝的，连全国政协委员、人大代表都不断声讨、批评的恶劣问题，如果好解决，早就解决了，还至于拖到今天？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小小地级市的市委书记，真能有本事消除这个让全国人民愤怒不已的国祸？瞬间，洪钟华脑海里转了无数个圈，结论是：这一回自己把自己圈了。

单立人走到门了，却又回过来汇报：“对了，洪书记，还有一件事我顺便给您汇报一下，民政局那个车轱辘的事情也基本上查清楚了，发生车祸的时候是他开的车，也就是说车祸是由他超速飙车引起的。事后，为了推卸责任，他的司机替他把事情揽了下来。市警队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为了隐瞒事故真相，他又给警队的队长送了两个墓…”

洪钟华惊讶地问：“你说送什么？”

单立人：“送墓，就是埋骨灰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