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会不会让纪委给去了？这个念一现，车轱辘浑的血都冲到了脑门上，心脏也开始怦怦，却地变成了面条。

他试着站起，还好，真的站起来了两条倒还能撑得住，就是脚底下发飘，整个人好像行走在棉上。车轱辘到了这个时候就又想起了惊叹号，目前看起来，唯一能指望的还是那颗惊叹号了，他当时喝醉了，早已经忘了得罪惊叹号的事儿，这会儿心里惊慌，抓起电话就给惊叹号拨。刚刚接通，刚刚听到惊叹号的语"我靠"，葫芦却从门外踅了来："车局长，你找我？"

车轱辘顾不上回应惊叹号，随手压了电话，怒火冲天地问葫芦："你吗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葫芦莫名其妙："我没吗去啊，就是上了趟厕所。"听到说他不接电话，连忙掏手机看了又看，"没电了。"

车轱辘刚才被自己的想法吓着了，这会儿还没缓过劲来，追问葫芦："真的没有人找你问什么事吗？"

葫芦的神态让车轱辘彻底放心了："没有啊，刚刚上了趟厕所，连去带回还没不到十分钟，除了你谁能找我？车局长找我吗？车吗？"

车轱辘摆摆手："没什么事，刚才想去一趟，找你你不在，还以为你怎么了呢，算了，先不去了，改日再说吧。"

葫芦极为诚恳地说："你叫我就打我手机，如果我要去办什么事，怎么可能不给你打招呼呢。今天是寸劲儿，刚好手机没电了，要是手机有电，我在厕所里也能接你的电话，就不会耽误你的事了。"

车轱辘扔给葫芦一盒烟，叹息着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现在老替你担心，开车这个活过去老司机说得好，那就是手把生死盘，脚踩鬼门关的买卖，稍不留神就大错，个大错半辈就搭去了。"顿了顿又说，"刚刚接了新车，最近局里还要调整你们这些聘用人员的工资，我已经跟其他几个领导通气了，这一次一定不能落下你。在这个时候尤其要小心谨慎，不敢任何娄啊。"

葫芦动了，也激动了，圆胖光的脑袋好像突然间被谁涂抹上了一层红油漆，亮光光红的，说话嗓颤抖声音断断续续，活像没有练好功夫的声歌手："车、车局长，我…我…你…你…一定…一定…"

难怪葫芦动，虽然是车轱辘的专职司机，也难得车轱辘如此推心置腹地关。像葫芦这样的聘用人员，基本上是一聘定终，很难有涨工资的机会。葫芦平时说话虽然不能归伶牙俐齿的类，却也没有笨嘴拙的样，今天这表现反而把车轱辘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到底要说什么啊？"

葫芦吭哧一阵总算说明白了："车局长，你对我太好了，我、我、我的意思是，我绝对不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车轱辘哈哈一笑："别这么说，在局里，我们是上下级关系，了民政局的大门，我们不就是哥们儿嘛。"车轱辘这个时候才算恢复了正常，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不能得罪葫芦，即便他错了什么也不能得罪他，所以就尽量拣好听的说。小人只有掌握了大人的把柄之后，才能让大人当个人看，这个千古不破的定理再一次在车轱辘和葫芦的上得到了验证。可惜的是，葫芦自己并没有充分地意识到这一，所以，当他门的时候，还是战战兢兢，为自己刚才那一泡大便而懊悔，正是那一泡来得不是时候的大便，不但耽误了车局长用车，还让车局长为他心劳神了。

葫芦去之后，车轱辘给警队王队长挂了电话，问他纪委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王队长说，他主动把车轱辘给他写的收条给纪委了，过后纪委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估计是他们这边准备充分，应对得当，纪委看看没什么隙也就不再查了。车轱辘放下电话，认真分析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前景，觉得王队长说得确实有理，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小小不言的走后门的事儿，纪委不会对这事情有多大兴趣的，查这事情力不讨好，谁也不会那么傻，把力放在这整人不利己的小事情上。车轱辘的心彻底踏实了，情绪也好了很多。

3

惊叹号这几天的心情不太，不是他的那位当民政局副局长的连襟造成的。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大纽约娱乐城闹了个不而散，回家的路上惊叹号痛下决心再也不搭理那个车轱辘了。然而，惊叹号并不是那真正能狠得下心来的人，虽然决心下了，过后一连几天没有听到车轱辘的消息，心里又暗暗担忧，据他对车轱辘的了解，据他对车轱辘闯下大祸的那件事情的了解，他的预很不好。不怎么说，车轱辘不是坏人，既不贪财也不好，对工作也算是尽心尽力，起码算个犯了错误的好人。可是，由于第一步错了，原来并不十分严重的错误就变成了从山坡上朝下面的雪球，越越大，最终不好就整个把他给毁了。作为亲戚，惊叹号实在不忍心看着他毁了自己的前程，可是现在这冷战状态下，他又没办法一步地劝说他，即便劝说估计车轱辘也听不去。惊叹号憋得没招，只好在心里没完没了地把车轱辘叫"我靠"。

今天专车司机们好像约好了似的都不在，只剩下几个值班车司机和通勤车司机百无聊赖地下棋、玩电脑。雨番翻阅报纸，把报纸翻得哗啦啦响，惊叹号烦透了，又不好骂他，上一次那场有惊无险的车祸证明了雨确实是个廉洁的好司机，人品的正面效应膨胀了他的形象，心理上，在惊叹号和很多人里，雨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牢满腹、喋喋不休吐沫星的末等司机了，所以惊叹号没有像过去那样骂他，心平气和地对雨说："我靠，你看报纸至于那么大动静吗？知的是你在看报纸，不知的还以为你在发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