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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9/10)

不是同一个品,现在不讲阶级了,如果讲阶级那就好说了,他们不是同一个阶级,不讲阶级了就没有合适的词汇来表达这区别,只好说不是同一个品。那些坐在轿车里骂人的人,李桂香知自己惹不起他们,对于他们的谩骂和侮辱,李桂香只能假装听不着,为了生存,她就要维护好这个路通秩序,绝对不能通事故;为了维护好这个路通秩序,保证不通事故,她就得忍耐那些人的谩骂和侮辱。

李桂香敬业,同时又是一个执拗的人,所以尽有人骂她,侮辱她,她却非常尽心尽力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一辆黑的奥迪车威风凛凛地驶了过来,这时候红灯已经亮了,行人已经开始起步要通过斑线了,那辆奥迪却仍然挣扎着要冲破人群通过路。李桂香着哨拦在了车的前面,她知很可能又要挨骂了,但是她又不能不拦住这辆车,不拦住这辆车,她就是失职,尽没有发生事故,那也对不起今天的这份工资。车停了下来,车窗摇了下来,一个脑袋比球还光亮的秃怒火中烧地嚷嚷:"你吗?我们有急事,耽误了工作你负得起责任吗?"

李桂香张开双臂,既是拦车,也是保护后正在经过路的一队小学生,汗了她的两睛酸辣难忍,她还得心平气和地解释:"对不起啊,希望你们能遵守通规则,现在行人正在过路,你挤多不安全,万一…"

坐在司机旁边的人不耐烦地说:"行了,别啰唆了,通规则我们懂。"然后吩咐司机,"葫芦,把车窗摇上,气都烘来了,你急什么?没看见是红灯吗?"

司机连忙把车窗摇了上去。李桂香松了一气,她看到坐在司机旁边的是一个胖乎乎面熟的中年男人,而想起这个领导就是那个在大纽约娱乐城倒的车局长。局长就是领导,当领导的人一般平比较,不会像那些暴发或者暴发的司机胡骂人。尽这样,李桂香看到这位局长还是暗暗心惊,就是这位局长摔的那一跤,让她丢了在大纽约娱乐城保洁工的工作,潜意识里,她把这位局长当成了自己的灾星,所以,这位局长的现让李桂香怦怦心,担心自己今天又有什么灾祸降临。绿灯亮了,李桂香连忙拦住后的人,摆手示意汽车通行,那台奥迪车缓缓驶过李桂香的面前,既没有故意在她边鸣喇叭吵她,也没有像有的司机那样故意甩一把方向拿车蹭她。汽车离开路远去了,李桂香长嘘一气,暗暗祈求上天让她今后可别再碰上这个人,因为,在她的心目中,这个人一现就很可能让自己倒霉。两人最容易陷宿命的牢笼:一是万事如意的人,一是命运多舛的人,李桂香属于后者。

汽车一辆接一辆地通过路,行人在这时候一般不会贸然闯里面找死,李桂香也才有空闲用拭了一把蜇睛的汗。汗去了,她的睛好受多了,她想起了女儿小燕,顿时像吃了一冰糕,凉的舒服觉让她暂时忘掉了酷的暑气。她上蒙着的这块红巾是小燕给她买的,她问小燕哪来的钱,小燕说那段时间她住院,司叔叔老来送吃的,她就把每天的饭钱省下来了。用省下的钱给她买这块巾,就是让她上班的时候上,能够挡风遮太。李桂香嫌颜太艳了,小燕说,红的醒目,等于天天脑袋上着一个红灯,司机老远就能看见。所以,李桂香一想起上的红巾,就十分舒心,因为巾是还在读小学的女儿省吃俭用给她买的。

李桂香的搭档是下岗工人老刘。老刘此刻正站在路对面照顾行人和汽车,看到李桂香正朝路对面张望,便隔着路用手脑袋,又竖起了大拇指。李桂香冲他笑笑,明白他是说自己上包的红巾,心里油然有了一丝自豪,这个自豪是女儿小燕送给她的礼。搭档是一个脚有残疾的老工人,儿中,除了要学费、生活费,跟他没话。他告诉李桂香,儿就像眉,没有吧,好像比别人少了什么是个缺憾,有了吧,又确实没什么实在用,特羡慕李桂香有这样一个知疼她的女儿,经常对李桂香说如果可能,他宁愿拿他的儿换个女儿。

红灯亮了,李桂香拦住汽车,护着行人过路,车队里一台黑的轿车车窗摇了下来,司达探脑袋朝李桂香招手。李桂香正在忙着工作,顾不上跟他打招呼,一群刚刚放学的孩正在横穿路,孩们活像刚刚圈的羊群撒着路上奔跑,这是最危险的。红灯转换成了绿灯,孩的队伍刚刚过了一半,李桂香急忙拦住后面的孩,朝通过的汽车摆动着旗着哨,提醒司机慢慢通过,不要抢灯。司达的车缓缓从李桂香边经过,李桂香这才有机会对司达喊一声:"慢,注意安全啊!"

达朝李桂香挥挥手。李桂香注意到,车里只有司达一个人,市委洪书记并没有在他的车上,她有些纳闷,正是下班时间,洪书记怎么会没有坐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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