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的人都难以忍受，别说一个瘦弱、疲惫的妇女了。如果病情严重，他自己也难以承担全责任，到那个时候就只好把书记洪钟华也拉上，拉上了洪钟华，治什么病都能公费报销。据他对洪钟华的了解，洪钟华应该不是那推卸责任的人。上车之后，尽傍晚的天气仍然十分炎，司达还是把车窗摇了下来，没敢再开空调。

在小女孩的指引下，司达来到了城市中心的石巷。这里是老城区，城市的理者们现在把光都盯在了那些新开发区，这些老城区的背巷就成了破旧不堪的贫民窟。巷很窄，汽车无法去，司达只好把车停在巷跟着小女孩走。巷活像一条曲折蜿蜒的，地面铺着低不平的青石板，路面坑洼不平，没有路灯，全靠路两侧老旧建筑门窗隙偶尔漏来的昏黄灯光照明。两旁的老旧建筑把天空裁成了窄窄的一条，天空看上去活像一条锈蚀的烂铁。空中密布着零的电线、电话线、网线和晾衣绳，仿佛是手艺不好的大蜘蛛织成的烂蛛网。女孩儿在一座砖混结构的老房狭窄的门前面停下了步，再次叮嘱司达："叔叔，你千万别告诉我妈妈。"

司达故作轻松地承诺："你看你，小小的年纪怎么这么啰唆，叔叔已经保证过了，绝对不会不讲信用。对了，我还没顾上问你叫什么？"

女孩儿说："我姓周，叫小燕，燕的燕。我妈妈姓李，叫李桂香。"

司达告诉她："我姓司，叫司达。"

周小燕回问他："那你们家的老祖先是司迁还是司懿啊？"

司达跟在她后面上楼，老式木质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活像老年病人沉重的，仿佛随时都会承受不了重压而轰然坍塌下去。司达小心翼翼地用脚试探着楼梯磴，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小燕走："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就像你姓周不见得就是周文王的亲戚一样。"

周小燕咯咯笑了："司叔叔你不懂啊，周文王和周武王都不姓周，那是他们的国号，他们姓姬。"

多亏楼梯黑暗，不然此时司达的脸一定能让人看到红成了一块大柿饼。司达说："叔叔确实不懂，叔叔是当兵，没有上过大学。"

周小燕笑嘻嘻地说："这是常识，用不着上大学就知。"

司达诚心诚意地说："小燕批评得对，今后叔叔一定抓学习，像小燕一样好好读书。小燕，你在学校一定是好学生吧？"

周小燕说了一句所有孩在大人打听他们学习情况的时候，用来应付大人的常用词组："还可以吧。"

两个人边说边爬到四楼，四楼有四个门，小燕家正对楼梯。小燕脖上挂着钥匙，钥匙在衣襟里，掏来打开门请司达去。这是一个两居室，房间和所有摆设的共同特征就是两个字：破旧。墙活像白癜风病人的肤，有些地方还有下雨从外墙渗漏的雨渍，像小孩用过的不。照明用的是已经可以送博馆的白炽灯泡，为了节电，最多只有十五瓦，昏黄的灯光似乎压缩了空间，让人觉得这房空气稀薄。狭窄的过停放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还有一些破纸箱、烂酸菜缸、煤气罐等杂，小燕提醒司达："叔叔小心，别碰着了。"然后冲房间里面喊，"妈，我回来了。"

李桂香在房间里扬声问："你怎么才回来？你跟谁一起回来的？"

小燕说："我到同学家复习功课去了，司叔叔来了。"

司达连忙应声："大，是我，给洪书记开车的司机。我可以来吗？"

李桂香说："可以，没关系，你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