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日本女人是男人们的梦想，温柔可人，特别适合老婆喽！”我哈哈大笑地说。

“怎么，才来日本几天就想女人了？”登说。

我被登说中要害，脸一红，骂：“你小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

“庆堂，今天请你吃饭不是我，而是我岳父衫本孝，他在中国学过针灸，他可是个中国通。”我听了心里不免有几分张。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片别墅区。这些日式别墅背枕莽莽青山，矗立于鲜掩映的绿树成荫之中。

登把车停在一个院前，院是用栅栏围成的。栅栏上爬满了三叶地锦，那木制拉门前，站着一位镜的六十多岁的老者。他穿黑和服，脚踏木屐，脸上慈祥的笑容，这个人就是衫本孝，我在医学院见过他。因为他是院长，所以很少接，我也没有因为他是登的岳父而打扰他。

院后，没等登介绍，我便用日语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衫本孝却用中文说：“林先生，迎你到我们家作客。”

我听后既惊讶又倍亲切。

“衫本先生，您中文讲得真好！”我敬佩地说。

“我在中国学过针灸，并且酷中国文化，”衫本孝笑着说。

我们在门厅前脱掉鞋，走格拉门，温馨的榻榻米让我不禁惊叹它的细致。客厅的布置给人一智慧的恬静，屋里有一幅墨宝：

大低回，

大味寡淡。

我向衫本孝先生赠送了景德镇瓷制的笔筒，衫本孝先生连声谢。我们盘坐在榻榻米上，登的媳妇智亲自给我们上茶，我们寒喧后，在智退起跪调理茶时，我仔细看了看智，觉得这个女人洁净得奇，甚至让人联想到她的脚趾弯里大概也是洁净的。普通的眉玲珑，而悬直的鼻下是小巧的柔，嘴滋光泽，脸的肤白里透红，显得有些妩媚。这个女人算不得人，起码跟丹、姚淼的貌都无法相比，但比她们都显得洁净。

“我们日本人饮茶是很讲究繁文缛节的，”衫本孝先生说“我们称之为茶。不过今天都是家里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衫本先生，我在电视中见过日本的茶，喝茶如此严谨，一定有什么神？”我问。

“茶的基本神，是将茶视为生活规范，籍以修养，学习礼仪，以环境幽雅为主，以尚享受为目的，不过太费时费事，未免脱离现实呀。”

我听后不禁对这位老者肃然起敬，日本这个民族是善于学习的民族，之所以善于学习就是善于发现缺。怪不得周作人曾惊叹，日本摹仿中国文化却能唐朝不取太监、宋朝不取缠足、明朝不取八、清朝不取鸦片。再想想日本的茶、禅宗和歌舞伎，恰恰是这兼收并蓄构成了日本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