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呀！”袁波书记边说边坐下。

一谈正事，屋里立严肃起来。袁波书记问：“考虑得怎么样了？”其鸣知，袁波书记问的还是公安局局长的事。他摇摇，说人选的事他还没想过，能不能先放放，等把工作抓到手，再考虑也不迟。袁波书记叹说：“我不是你，你刚来，让你作选择也很难，可是我怕再拖下去，会影响工作，毕竟公安工作关乎到一方安宁呀！”

“那就组织程序定，大家表决。”其鸣说。

“组织程序？”袁波书记盯着其鸣，很惊讶的样。“正因为定不下去，我才破例让你一个人说了算。”

其鸣当然理解，到三河后，关于公安局局长的人选，他已听到不少传言。争论的焦集中在李江和吴达功上。两个人都有支持者，也更有反对者。相比之下，投吴达功票的人多一儿。但是，前任政法书记车光远决反对吴达功，两次常委会都让他搅黄了。这事一度闹得沸沸扬扬，成了三河市最大的地下新闻。事情的结局是，车光远突然卷一起受贿案，被隔离审查，到现在还没结果。

当然，车光远去，远不只这一件事。

“吴达功是不是找过你？”袁波书记突然问。

其鸣赶忙摇。袁波书记也不追问，只是提醒似地说：“我怕时间一长，你自己反而被动起来。”袁波书记说的是实话，如果没这层担心，他也不会如此地着其鸣。“这样吧，啥时考虑好了，跟我说一声。我还是那个意见，要快，而且要准。”

事情至此，其鸣也不能不有所行动。照袁波书记的建议，其鸣决定找李江谈一次，也算是正面接。尽他从没认真考虑过，但心里，似乎已有了目标。他让秘书小田打电话联系，谁知小田很快汇报，李江昨天已经请假，说是妻患了癌症，需要照顾。

什么？其鸣只觉里猛地一凉。

叶荷是突然现烧症状的。

那晚，刚等朵朵镇静下来，李江便把电话打过去，告诉桃，家里没事，朵朵只是被邻居的吵架声惊吓。谁知叶荷却突然发烧，伴有呕吐。半夜时分，叶荷便昏迷过去，温达到42℃。值班医生急了，接连给她用了几药，烧仍是退不下去。那一晚，可把桃吓坏了。叶荷忽儿手脚舞，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忽儿又沉死过去，半天呼都没有。次日一大早，李江匆匆赶到医院，医生们正在商量对策。据主治大夫讲，叶荷这情况很少见，她是典型的惊吓症，因为神经突然受到刺激，导致病情紊。李江焦急地问：“到底有没有办法？”几位大夫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回答。市医院该想的办法都想了，叶荷仍是醒不过来。郑源果断地说，上送省城：“这样耽搁下去，我怕事。”李江将朵朵托付给桃，跟郑源还有那位护工一起往省城赶。到了省城，几位专家已候在那里，专家的诊断结果跟市医院差不多，烧确实是神度恐慌引起的。不过专家说，病人过虚，加上长期的抑郁症，一旦神受创，很容易引起并发症。

“抑郁症？”李江不解地盯住医生。

“怎么，你不知她患有抑郁症？”医生也让李江给糊涂了。

李江摇。医生有不满地说：“你怎么丈夫的，这病你应该很清楚。”

李江一雾，他真是不知妻还患有这病。

经过继续治疗，叶荷烧退下去后，专家建议立即手术，他们也怕失去最好的手术机会。半个小时后，叶荷被推手术室，护工忙着买必用品去了。李江跟郑源焦急地候在外面，两个人都到心快要被掏来了。

李江不停地说：“我真傻，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她只说那儿疼，不舒服，我劝过她，让她治疗，她又说没关系，不碍事。对了，那段时间她老说睡不着，失眠，还说怕失去我。我说怎么会呢，这不过得好好的吗？我真是心，真是该死。”李江的脚步就像踩到迷魂草一样，烦而迷茫。郑源也不阻拦，任他像祥林嫂一样絮絮叨叨。其实，他又何尝不悔呢？叶荷的病应该说他比李江更清楚。桃不止一次说：“我怎么看着荷不对劲，老是神经兮兮的，不会是江有外遇了吧？”“少嚼！”郑源这样喝斥自己的妻。李江有没外遇，他比谁都清楚，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有外遇，李江也不会。这肯定是建立在两个人彼此绝对信任的基础上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定无疑的友情的话，他和李江便算一对。两人从中学到大学，然后分，走向社会，什么也没能把这份友谊摧毁。包括各自恋结婚，讨了喜的老婆，有了自己的事业，仍然是不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