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我还有哪门心可放！”齐默然猛地起身。胡浩月脸上刚刚泛起的活色哗地没了，后来他问：“余书红这边呢，要不要也找她谈一次？”

“不！”齐默然这次说得很果决。胡浩月本来还想，趁这次机会，把余书红也请省委大院去，他实在是对这个女人又烦又怵，烦透了。齐默然这一声“不”，就把他要说的话给“不”了回去。

胡浩月临告辞时，齐默然又说：“完了你抽空去趟河阳，跟周一粲工作，不能让她在这件事上背包袱，该怎么干，还得怎么干。”

胡浩月会意地，告辞走了。

齐默然心里，已比来时轻松了不少，接下来，他要好好考虑一下那些烦心的事儿了，特别是跟周铁山的事儿。这些年，他觉一条腿真是被这个人给绊住了，啥也不方便。人是不能让别人绊住的，绊住了，你的行动就不再是你的行动，你的自由也不再是你的自由，弄不好，还要让他连带着栽几个跟斗。

说啥也不能栽跟斗啊——

跟斗这玩意儿，不是每个人都能栽得起的，爬得，栽得重，这浅显的道理齐默然能不懂？

想了一阵，齐默然不想了，想等于是自己给自己泄气，自己给自己阵脚，与其关起门来找怕，不如拿真手段，跟波搏一搏。

第二天上班，齐默然正在琢磨着召集办公厅的几位同志，调一下胡杨河流域综合治理专项会议的筹备工作，这个会必须得开，而且要开好，开声势，要让全省上下树立起使命和紧迫。目前只有抓好这项工作，才能赢得中央的赞同，才能在工作思路上跟波彻底区别开来。

电话响了，是内线，齐默然以为是秘书处打来的，喂了一声，电话里却传来周铁山惊慌的声音：“老领导，问题了，你那边方便接听吧？”

“你怎么能打内线？”齐默然下意识地就责问了一句。

“老领导，事情急，我也是托了人才打通这条线的。”周铁山紧忙解释。

齐默然这才记起，早上忘了开手机，外线他又跟秘书叮嘱过，上午一个也别接进来。

“什么事，说！”

“周一粲这娘们儿，疯了，她在查去年那起车祸案。”

“她查案关你什么事？我很忙，没工夫听你说这些。”

“老……老……领导，这案查不得啊——”一听齐默然装糊涂，周铁山破天荒地结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查得查不得是她的事，你犯哪门急？”齐默然已没耐心了。周铁山越发急了：“老领导，你得阻止，不能由着她查下去。”

齐默然啪地压了电话。半天，他才从周铁山的话里清醒过来，反了，都反了，居然连周一粲都心怀不轨，背着他这事！他抓起电话，跟秘书说：“给我接河阳周一粲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