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来，反正这事波已经知道，一回避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我们拿了两个方案，还在斟酌中，你有什么具体指示，我带回去，一定传达好，执行好。”

波又挣扎了一下，他已坚持不住了，今天的谈话时间已远远超过医生的规定，他上渗一大片虚汗。秘书见他很吃力，急了，想中止这场谈话。波示意秘书，再让他谈几分钟。

“你说吧。”他将目光重新对住齐默然。齐默然吭了一下，道：“一是让木船同志接手人大的工作，让国栋同志退下来，毕竟，了这样的事，他以后开展工作，会很被动。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让伟同志兼一段时间，过渡好了，再调整。”

波脸上露一层惊色，没想到齐默然会跟他这样汇报，这跟省里反映上来的情况，相差太大了。他暗自叹，这个人的脑，真是好使啊。

沉吟良久，波终于道：“就按第二条意见办吧。”说完，他闭上，像是很吃劲地摆了摆手。

秘书见状，紧忙将齐默然请了来，离开病房时，齐默然看到，两个护士急匆匆朝这边走来。

一医院，齐默然就控制不住了。敢情这一趟北京，就为了看他一回脸色！愤怒了一阵，他的心情便又重新回到沮丧中，要想拿掉伟，咋就这么难！

他真是后悔，早知如此，两年前应该一不二不休，坚决地将伟从河阳挪开，怪就怪那个余书红，是她替伟说话，他才犯了犹豫，让伟继续留在了河阳。

蓦地，齐默然怔住了。余书红？波的消息从哪来？除了她，还能是谁！胡浩月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齐默然这才确信，余书红了问题，还是大问题！

回到银州，组织胡浩月已等在友谊宾馆，刚进房间，齐默然就问：“你跟我说，啥时候发现她有问题的？”

胡浩月一愣，旋即明白齐默然在指谁，这次他没犹豫，道：“有一段时间了，上次老奎的事，是她到河阳替伟压阵。”

“那是我让她去的，还有呢？”

“我听河阳那边说，她跟伟关系不简单，听说伟去北京，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都是听说听说，你到底有没有真凭实据？”齐默然恼火了，自己手下，咋都是些没用的废。

“这……”胡浩月不说话了，他已清楚，是余书红搅了局，波一定不同意动伟。吭了半天，泄气道：“这女人事向来隐蔽，不会轻易留下把柄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说半天等于什么也没说！”齐默然发完火，喝了一阵水，觉心火不那么旺了，才又道：“他要让伟人大市委两边挑，这不成了他自己吗！两挑，都两挑了还有什么监督可言，人大这边不就真成了聋的耳朵？”

胡浩月想了一会儿，试探性地说：“既然如此，还不如顺着他的意见，免得他在层里说话，坏了大局。再说了，人大那权，能监督到谁上，挑不挑还不都一样。”

“伟呢，他还有资格把这个市委书记干下去？挑不挑都一样，这话是你说的？我看你也是觉悟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