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发现，胡杨河域位的迅速下降，自然条件的急剧恶化，也是近年来的事。当然，秦西岳不是帮伟开脱，主观上讲，伟是有问题，省委波书记在这上，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问题既然发生了，就不能老是抱着算账的态度，就要积极地去面对，寻求解决的办法。这个转变，秦西岳也是才有的，以前真是过于固执了，过于纠缠在历史中走不来。要说，还是伟的行动改变了他的思维，让他也能以发展的光来对待历史遗留问题。伟能提那样的方案，就证明，他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寻求办法，那么，他还有什么理由揪住他不放呢？人无完人，谁也有冲动的时候，谁也有犯错的时候，官员如此，专家如此，老百姓更是如此。

还有一件事，对秦西岳冲击很大。就是老奎炸法院后，伟曾怀疑过他，指责过他。当时秦西岳想不通，认为伟是在推卸责任，是在找替罪羊。后来他听到一件事，忽然就明白了，伟那样，并没错。错在他。

是车树声告诉他实情的。车树声又是听西副院长讲的，至于西从哪听到的，秦西岳就不着了，但西讲得很有理。老奎揣着炸药包去炸法院，的确有人在后面怂恿。老奎对法院有很大的情绪，说恨也不为过，但这情绪被别人利用了。车树声说：“老秦你想想，法院搞评议，这事老奎怎么知？而且时间掌握得那么准。还有，他揣着炸药包上楼，难就没一个人看见？法院毕竟不是广场啊，况且老奎上访了那么多年，在法院都成了名人，他以前法院，大门都不了，让门卫就给阻拦了，那天那么重大的会议，怎么就畅通无阻给去了？还有…”车树声忍了几忍，终还是没忍住，将另一个秘密说了来。

“那天原定带队去参加评议的，是乔国栋，但前一天晚上，乔国栋突然说老病又犯了，胆有痛，要去医院打吊针。让陈木船准备一下，参加第二天的评议会。你想想，你把这些联系起来，认真想想，难就不觉得可疑？”

秦西岳那天让车树声说得没了词，后来他反复地想，越想越觉老奎这件事可疑。联想到他跟老奎接的前前后后，为老奎奔走的一些个细节，心里忽然就明白，老奎的死，乔国栋还真脱不了系。

他这才承认，伟当时的怀疑没错，指责也没错。对伟而言，有些话是不好跟乔国栋明讲的，只能讲到他面前，只能把火发到他秦西岳上。

真的是乔国栋在后面唆使或怂恿吗？秦西岳一直不敢下这个结论，但自此，对乔国栋，他的看法是变了。

乔国栋跑到座谈会现场，跟他发脾气那次，他虽是没多说什么，心里，却更是对这个人有了想法。一个老，老领导，心怎么就那么狭隘？还有，在挫折和打击面前，他的承受力哪里去了？自我批评的神，又到哪里去了？一个人可以啥都丢，但就是不能丢掉自我批评的神。人应该不断地反省自己，检自己，这样才能让自己站得更，走得更远。

谁都是在挫折和失败中成长起来的啊，挫折和失败又伴随着你的一生。可惜，这些理乔国栋悟不到，他怕是现在还在恨着别人，认为是别人把他推到了这一步。

“坐吧，坐下慢慢说。”秦西岳的气很淡，表情也冷乎乎的。

乔国栋没坐，他儿乔小川倒是一坐下了。

“老秦，我冤啊。”乔国栋又说。

“怎么冤你了？”秦西岳问。

“冤大了！老秦啊，我怎么跟你说呢，他们先是怀疑老奎是我害死的，罢了我的职，还将我像犯人一样看起来，把我折腾够了，忽然又说老奎的死亡另有原因。你说，这不是冤是什么？”

秦西岳没有吭声，乔国栋的样有些可怜，全然没了以前当主任时那份官派，更没了他最见不得的那居临下的气势，从外表看，乔国栋真像是被人整垮了，神不振，举止猥琐，很值得人同情。但这可怜的背后，却藏着一份不易觉察的毒。联想到这次去岭西期间，伟电话里跟他说的一些事，包括乔国栋最近在河的表现，秦西岳相信，乔国栋随时都在准备着反扑，一旦时机成熟，他很有可能又变得趾气扬。

“老乔啊，你能告诉我，老奎之死，你到底该不该承担责任？”

“我承担责任？我凭什么承担责任？老秦，一定是他们跟你说了坏话，你可千万不能信。”

秦西岳笑笑：“老乔你别激动，谁也没跟我说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毕竟，老奎是你的联系人。”

“这跟联系人没关系，你不也跟老奎有联系吗，这说法，还要怀疑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