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气。很多疑问埋在心，一时半会儿，秦西岳竟无从问起。还是晓苏理解别人，知秦西岳为啥而来，到了这时候，她也不想再隐瞒什么，语气沉沉的，就将发生在两年前的那个凄凉故事讲了来。

秦西岳震惊了！

他没法不震惊！

如也跟晓苏的婚姻早有裂，而且，那个孩不是如也的！

“是我先背叛了他，我也不想求得他的原谅，更不敢奢望得到你们二老的原谅…”晓苏近乎忏悔般的回忆中，秦西岳听到一个如同天方夜谭的故事。原来，在如也到圳打拼的那些年，晓苏因为寂寞，因为得不到丈夫的关怀与陪伴，跟自己的校长——一个大她许多岁的男人有了慕之情，发展到后来，两人竟越过底线，有了床笫关系。晓苏离开银州前往圳投奔如也时，上已怀了校长的孩。一开始她想隐瞒如也，这是天底下女人最笨的想法，以为肚里的事，男人不会了解得那么清楚。反正之前如也也来过银州，前后就错那么一两个星期。哪知，一见她呕吐，如也上问：“你是不是怀了？”晓苏红着脸，轻轻了，还以为如也会欣喜若狂，把她一抱抱起来。他们结婚已有多年，晓苏一直没怀，她想如也一定跟她一样，心里盼着这个孩。

如也却一摊在沙发上，脸变得惨白，过了半天，他沉沉地问过来一句：“你告诉我，是不是在那边有了男人？”

这句话，立刻就让晓苏心里那层侥幸崩溃了，起初她还想抵赖，不想很快就承认，哪知，如也见她摇，竟猛地扑过来，一把撕住她发：“说，那个男人是谁？”被如也暴打一顿后，晓苏知抵赖已是毫无意义，便承认，自己有了外遇。

如也那天真是疯了，晓苏的描述，如也其实早就有疯狂的一面。只不过，多数时候，他用沉默或别的方式掩盖了这一面。在他们不太长但也不算太短的婚姻中，如也有过几次疯狂的表现。比如他喝了酒，借着酒兴，要在晓苏上作画，晓苏如果不从，他就歇斯底里地扑过来，要将她扒光，轰门外去。还有，如也会在夜人静晓苏已经眠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下床，检查晓苏的挎包、手机，甚至衣柜。晓苏不知，自己之所以有外遇，是否跟这些有关。事后她也没这么想过，总之，是她背叛了如也，给他了绿帽。

她承认自己是不德的，如也为这个家，为他们，的确作了不少努力，可她却偏偏不知珍惜。

她跟秦西岳说，正是因了这份负罪，她才不敢去见他们，只能偷偷跑到医院，跑到通往医院的路上，远远瞧他们一。

秦西岳先是震惊，接着气愤，后来又让晓苏的话说得安静下来，心里，竟替如也原谅了她。

这天的晓苏等于是把自己扒光了，从灵魂到，血淋淋地呈现在了秦西岳面前。她的语句里丝毫没有乞求原谅的意思，更没有重新回到如也边的想法。她说，经历了这场情上的变故，她似乎变得无所渴求了，只希望后半生，能安安静静生活在山区，跟孩们在一起。

她孩。

那个不属于她跟如也的孩，在一次争吵中，不幸产了。

她再也不会跟任何男人要孩。

说完，她垂下，很平静地等待着秦西岳为她作评判。

秦西岳这天真是让晓苏的话刺激得昏了，竟把一个重要的情节给忽略了：如也怎么就那么肯定孩不是他的呢？

晓苏没告诉他，晓苏知，这件事是万万不能说的，哪怕至死，她也要替如也把这个秘密藏起来。

如也有病。

婚后第三年，他偷偷去医院过检查，他患有先天不育症。

晓苏想，如也那些疯狂的举动，可能跟这有关。

这个夜晚，秦西岳无眠，晓苏无眠，老校长坐在星空下，也是一夜无眠。

老校长是很想跟秦西岳喧喧的，这山老沟，难得来这么一位客人，他在大山里寂寞惯了，但寂寞得太久，他也会疯，也想找个人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