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座谈会还有观，对她的内心动很大。官场很多事，她原来看得简单，也想得简单，仅仅几天工夫，她脑里那些想法就变了，动摇了。她也开始彷徨，开始苦闷，但又必须装一幅振作样。越是这时候，孤独就越，就越渴望有人跟她站在同一条线上。祁茂林虽是跟她意见一致，这些天对她也表现得很友好，很尊重。但她知，祁茂林是在讲策略，是怕她冲动，尽可能地把矛盾往小里化解，说穿了，祁茂林是在用另一方式同化她。但她能理解，老祁有老祁的难，毕竟他是县委书记，又是一位老领导，原则比她。但她真不想妥协，不想无原则地让步。这个时候，她多么盼着郑奉时能站来，替她，也替这些职工，捍卫些什么。

他会吗？

林雅雯怀着难以述说的心情，来到小二楼，郑奉时似乎料定她要找上门来，门刚一敲响，他便打开了门。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个人脸上同时掠过一层复杂的内容，仿佛，历经了沧海。其实这些天，他们单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就连互相望一的机会都少。林雅雯却觉，他离她那么近，从未有过的近。只有到了夜，她独自冥想的时候，才发现他原本离她很远，似在千山万之外，留给她层层叠叠望不透的雾。

片刻，郑奉时说了句：“来吧。”

林雅雯无言地走去。屋还是那屋，陈设还是那些陈设，只不过主人懒得收拾，屋里罩满了灰尘。林雅雯闻到一淡淡的霉味。

“为什么不去开会？”坐下后，林雅雯问。

“还有必要开吗？”郑奉时在她对面落座，他的声音听上去很空茫，无着无落。

“你是长。”林雅雯说。

“已经不是了。”郑奉时苦笑。

“嘛要灰心？”

“不是灰心。”

“是啥？”

“啥也不是。”

“职工们在等着你说话。”

“我说话还什么用？”隔了一会，他又：“怕是你说话，也不起作用。”

“不起作用也得说。”

郑奉时又笑了一下，：“我不是你，我现在只想早离开这里。”

“离开？”林雅雯纳闷了，她还不知郑奉时有这想法。“去哪里？”

“还没定，先离开再说吧。”郑奉时起，要给林雅雯倒。林雅雯止住他：“不必了，我是来叫你参加会议的，你们厅长冲你发火哩。”

“厅长？你是说曾庆安吧？”郑奉时再次苦笑，那笑里，分明有另层意思，见林雅雯诧异，叹息：“老曾这个人，以前正派的，谁知…”

“现在不是你议论别人的时候，你得站来，为工人们说句话。”

“说什么？该说的我早就说了，是他们不听，他们要对改革抱希望，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