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谈环境的吗？既然谈的是工程执法环境，就应该把工程结合来！”

“结合工程没错，但这不是工程质量讨论会，更不是工程事故分析会。如果我们是冲着某个工程来的，那么这次调研的目的就很让人怀疑！”

“你怀疑什么？啊，你怀疑什么？我倒是有一个怀疑一直没讲来。为什么明知工程质量有问题，却不去追究？为什么明知库还在渗，却要托关系找门路设法从上游调？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内幕？有没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周一粲的脸难看极了。这些日，周一粲的态度是非常积极的，从库见面之后，她就很情地参与到了调研组的工作中，一看不有什么情绪，更看不有什么不安。内心里，她是不得调研组来的，无论调研组能否查问题，对她，都有利。下她是河的受害者、受排挤者，调研组的到来，在某程度上说就是给她撑腰。谁知调研组偏要把矛指向她，她能不激动？

“有内幕你就查啊，光发牢什么用？如果调研组下来只是为了发牢，我看这次调研还是取消算了。”

周一粲这句话，确实有分量，不仅把程工说得张结，就连边上坐着的周铁山，也惊讶地瞪大了双朝她望。周一粲索来个一不二不休，接着又：“作为一市之长，我迎代表的监督与批评；作为一名代表，我又不赞成这为发牢而发牢的批评。如果我们代表仅仅把作用发挥到这个层次上，我看我们的监督就是一句空话。”

“你这是狡辩，说穿了还是怕监督！”程工过于激动了，让周一粲一激，讲话就更没了分寸。

秦西岳此时不在这个会场，他正负责召开另一个座谈会，重是跟市县两级的代表探讨：人大代表在司法公正中所能发挥的作用。接到电话，他匆匆赶了过来，会场时正赶上程工发言，一听就是发牢的气。秦西岳赶忙制止：“座谈会嘛，没必要太激动，大家尽量温和。”

“我没法温和！这些年河在工程质量上的问题还少吗？为什么一及问题，就要遮遮掩掩？”

“老程，你是人大代表，不要老把自己单单看成一个工程师。工程质量的问题，以后到工程质量的会上再说。”秦西岳加重了语气。

“我就要在这会上说，既然是人大代表，就更不该装聋作哑。”

“老程！”秦西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将目光转向周一粲：“工程质量的问题，以后再谈。我再次提醒大家，今天参加会议的，是人大代表，不是局长、市长或者工程师，大家可以结合工作来谈，但不要混淆了自己的份。一粲代表，你接着说。”

“我有什么可说的？既然你们是冲着我来的，那就来好了，我周一粲有这个心理准备。”

“一粲代表，你…”秦西岳瞠目结。

这晚，秦西岳又跟张祥生坐在了一起。秦西岳先是将白天程工跟周一粲之间的争论大致说了说，又将他主持的那一组座谈中发现的问题作了汇报。对这样的座谈，秦西岳是不满的，他没隐瞒自己的态度：“这样座谈下去不是办法。代表们的认识跟不上，座谈会开成了牢会，我担心越往下开，代表们情绪会越大。”

张祥生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其实这问题早就存在，并不是现在才暴来的，只不过这次下来，河的怨气一罢了。

“代表们的认识不是一下两下就能提的，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得把座谈会持开下去。”张祥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