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发现，女人索取这个世界的方法太简单了。但是她们没想到，她们会栽在一个土老板手里。

那个土老板是宋瀚林的秘书介绍的，也就是说，那些最终销到吉东大厦的过期泥，是宋瀚林的秘书提供的。他拿大，她们只拿小。

这个世界上，真正敢冒死玩火者，并不是那些手握重权的人，而是他们边的人。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说的就是这个理。

秦凤收回麻一样的思绪，专注地望住普天成。这张脸对她来说，太过熟悉，然而又是那么陌生。宋瀚林秘书提供的那些关系中，独独跟她们妹俩保持了净关系的，就一个普天成。因此，他赢得了她们妹俩的敬重。

人和人之间，是讲缘分的。秦凤觉得，她们跟普天成之间，真是有一缘分。尽后来她们受到了普天成的警告，普天成让她们远离吉东，远离海州，永远不要在海东的地面上现。但这些，都不能冲淡普天成在她们妹俩心中的记忆。

某程度上，是普天成唤醒了她们，也拯救了她们。

人在经过大迷大痛后，是有一些大悟的，心灵自然也有大净。

也许是嫌这地方太过吵杂，也许是秦凤不想在这里谈事，两人寒暄几句后，秦凤说：“书记难得来一趟，我请书记到外面坐坐？”

普天成也不拒绝：“客随主便吧，外面就外面。”

“有家茶楼不错，我请书记喝茶去。”秦凤笑望住普天成，神比刚才松弛了不少。

普天成笑着。两人离开公司，到了一个叫云涧的茶坊。秦凤并不知普天成现在任什么职，吉东大厦风波平息后，她跟离开了吉东，没敢到海州去。秦凤月跟着一个大她二十岁的男人去了山东，说再也不回来了。秦凤找不到领她的那一个人，只能独守在。她用在吉东赚来的钱买了这幢小楼，重新装修一番，开了这家健中心，目的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给自己的下半生找个寄托。普天成离开吉东，她知，是在买下这幢小楼后不久。但普天成到海州任什么职，这些年又有哪些升迁，她一概不知。

吉东风波后，秦凤还明白一个理，这个世界上不属于你的东西，千万别要，包括人们衷打听的消息。她现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瑜伽功。

“书记这趟来，有什么指示？”这话是在过去的岁月里学会的，是学着官场中人的气说的，秦凤现在想改变，但面对少言少语的普天成，她真不知该怎么改变。

大约是换了环境，普天成不那么沉了，冲秦凤笑笑。这一笑有太多意味，既有对往事的不堪回首，又有对现实的无奈叹。“好几年了，突然想起该来看看你。”他说。

秦凤也报以矜持的笑，这笑相对简单，没普天成那么多意味，只是在化解着她的尴尬。“能让书记惦着，是我的福分。”秦凤说。

“这些年，过得还好吧？”普天成的声音里有沧桑。

“还行，比过去简单多了，也快乐多了。”秦凤倒显得乐观自信。

“那就好。”普天成喝茶，他一路是准备了很多话的，但看到秦凤目前的样，就知那些话是多余的。包括此行，也是多余的。一个把自己从复杂中拯救来甘于简单地活下去的女人，是不会再被别人当武的。

两个人坐了有一个小时，秦凤自始至终没提过去的事，普天成也没提，过去好像在他们之间不存在。两人就瑜伽谈了一阵，然后就说起的天气。普天成倒是想问问她的，但秦凤好像连她也不愿提起，普天成只好把这个念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