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家来，孟东燃怪怪地望着梅英，梅英被他望得脸红："瞅着我什么，你该谢我才是。"

"了不得，大，你让我长见识了。"

梅英想笑，又没笑，换了语气认真："东燃啊，甭嫌他俗，也别嫌你俗，现实就是这样，咱们有需求，他就有市场，别看这帮教授坐在冷里，他们要是鼓捣起来，也能给你我脚下支砖的。"孟东燃说："我哪敢嫌你，佩服都来不及呢，谁能想得到，一个党校里讲列的，居然…"孟东燃没把后面的话说来，放在嘴里使劲咀嚼。梅英又："时代不同了，列也在变，兴许，这就叫与日俱吧。"这话很有况味，两人对视一，有滋有味地笑了。

回到酒店，李开望一个人坐在包房里发呆，问孙国锋呢，李开望摇摇，笑了。孟东燃明白过是怎么回事，慨："这家伙，见针啊。"梅英借机收拾："你们男人，就这本事。"孟东燃忙求饶："打击面别太宽啊，这里两个男人可都老实本分着呢。"梅英嫣然一笑："天知。"

吃过饭，孙国锋嚷着要去唱歌，说时间久了没吼了，嗓有些。孟东燃怀疑他跟相红妹许诺了什么，是不去，训："都是公嗓，在桐江扰民还不算，还要跑省城献丑？"孙国锋呵呵笑："漫漫长夜，总得找事嘛。"梅英开玩笑："那我去跟秋燕说说，今晚给你开绿灯？"

"别别别，我怕噎着。"孙国锋拱手告饶。孟东燃和梅英并不知，饭前那段时间，孙国锋的确跟相红妹泡在一起，老板娘韩秋燕早就窥了意思，不得孙国锋多对她手底下这几张牌动动心思呢，于是跟相红妹暗示了一下，就让相红妹带孙国锋去了一情人雅座。孙国锋本还想弯弯曲曲迂回一下，哪知人家相红妹比他胆大得多，也直接，几句话就到了要害。芙蓉要开分店，相红梅想投资，分店的老板。"估计怎么着也得两千多万，不知孙大哥能不能帮妹一把？"孙国锋刚喝了一七茶，相红妹此语一，他"噗"就把茶了来，呛得连声咳嗽。相红妹边问怎么啦边用小拳给他捶背，孙国锋说："我怎么看着刚才闪过去的像孟老板，大妹，这里坐不成了，我得赶快溜。"说完，也不等相红妹再说什么，就往外跑。

一年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去年一个王小妮，让孙国锋损失了好几百万，这样的代价，他实在是不起了，也不值。

回到宾馆，孟东燃并没睡，看看时间尚早，尝试着给《理论研究》杂志萧主编发了条短信，问他现在什么，方便不？代笔的事是解决了，可文章光写了没用，不能发挥实效，必须把它折腾来，最好能在第一时间让玉浩书记看到，这就不能不拜萧主编这尊菩萨。好在孟东燃副秘书长几年，跟省里这帮办杂志的主编副主编们混得倍儿熟，前年萧主编在省城给儿买了一房，装修工程还是孟东燃暗中找人的，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萧主编很快回了短信，说在家里脚呢，方便，问孟东燃是不是到了省城？孟东燃上将电话打过去，说家里什么脚啊大主编，放着那么多的足疗中心不去，你是想让它们关门歇业？萧主编在电话里笑得格外舒畅，足疗中心哪是我去的地方，人家嫌我祖上三代都是贫农，你在哪里腐败大主任？孟东燃说，一个人腐败没意思，想找个阶级弟兄。萧主编上说，你看我够不够格，给你当个跟班应该不赖吧？孟东燃说，跟班我不缺，我缺一个老大。怎么样，我来接你吧老大。萧主编立响应，好好好，我还没尝过当老大的滋味，今天过过瘾，半小时后小区门见。

打车到了小区门，萧主编已经衣冠楚楚等在那里，二人握手寒暄，萧主编问了几句桐江的事，孟东燃简略回答。然后商量去哪？孟东燃笑说，是我把老大的脚耽误了，去大世界吧，接着。

大世界是省城东江有名的娱乐服务中心，八楼到十五楼，八楼为特足浴，九楼是桑拿，十楼演艺中心，再上面分别是男女SPA会馆。十五楼最奢华，是金牌会员中心。二人来到八楼，要了一包间，了两名杨州技师，就把脚给了两个粉粉的杨州女。

一边享受一边说话，这里你什么秘密都可以谈，技师们会用甜的微笑把你的谈话消化掉，而不让你有什么负担。萧主编过问了一下孟东燃到发改委后的情况，带着恭喜的气说："不错啊，又前了一大步，照此下去，以后跟你泡脚的机会就没了。"孟东燃客气："怎么会呢，你这是拿洗脚我呢，我还望大主编能像灯塔一样照着我呢。"

"我这只灯光亮不足啊，别把你照暗就行。"

"再怎么着你也是架在楼的灯，指引方向呢。黑的是我们下面，山皇帝远，中枢神经有什么消息都听不到，闭啊。"孟东燃慢慢把话题往玉浩书记上引。萧主编听孟东燃话中意思，也怕再这么客气下去，反把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给客气了，对他来说可就是损失。于是就将玉浩书记最近一次省委理论学习会上的重要讲话神摘要一般摘给了孟东燃，然后："很少有他这样看重理论素养的，难得啊。他这一看重，让我们这些偏房走起路来腰杆也了。"孟东燃笑说你哪是偏房，心中的心啊。然后："不瞒大主编，这次来就是想从你这里取经，借你一亩三分地，给咱领导脸上贴金。"

"还是他？"萧主编问。

孟东燃摇："不，这次是大当家的，向明。"

萧主编一下来了兴致，夸张："行啊，这么快就换了东家。"孟东燃赶忙说："没没没，哪敢换，我现在是既信佛又信，多一个菩萨多一份保佑。主编可别笑话我，庙多，烧的香就得多。"

"哪敢笑话，应该的应该的，现在养小都不兴只养二了，还得小三小四呢，何况你这是向党靠近，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