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年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顾燕一直听着，李红旗喜这歌中的两句歌词：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加上王菲磁质的声线，这歌就更加地楔人心了。

歌听完，清峰山也到了。

一大片雪，从山脚一直铺到山。从雪里立来的松树，枝上还挂着雪。风一，似乎就要掉下来；你担心它时，却发现风过后，它依然不动，依然在松枝的苍翠中，渲染着洁白。李红旗伸手，顾燕稍稍犹豫了下，还是把手给他了。这双梦是不止一次握过的手，终于握在李红旗的手里了。他到了自己掌心的温度，越变越，越变越灼…

顾燕停了下来，看着雪，幽幽：“要是一切都能被雪覆盖，多好！”“是啊，要是心也能够，就太好了。雪能让一切覆盖，也能让一切萌生。”李红旗甚至惊讶自己如何说了这诗一般的句，顾燕一定也惊讶了，望着李红旗。李红旗有窘了，笑笑，说：“上去吧，那上边还有一座寺庙呢。”

两个人往上走，路也越来越窄了，越来越清净，李红旗拉着顾燕的手，慢慢地往上，天地间是一泓廓大的静寂，人仿佛芥，行走在这静寂之中。虽然微小，心却一下开阔了。开阔得同山峦、同松风、同白雪化在一起了。

李红旗真想这样一直地走下去，走下去，永不回。

可是，寺庙的檐角已经来了。

到了门，门却关着。只有一树红梅从寺墙里伸一铁一样的枝，上面缀着寥寥的梅。那红有些苍凉，也有些倔。顾燕看着，默默的，不声息。李红旗却要去叩门。顾燕说：“算了吧，不去了。免得打扰了人家。”

李红旗想也是。两个人就说起寺庙里的事，说到签。顾燕突然情绪一下落了，李红旗忙问是不是说错了什么。顾燕说：“没错。一也没错。我是想到了去年签。也是了上上签的，结果还不是…”

“唉！”李红旗一下明白了，却不好说话。两个人沉默地下山。雪比来时，稍稍地暗淡些了。刚下了山，李红旗接到电话，是村主任李大寒打来的。说晚上请李科长吃饭，无论如何都请李科长给个面。我们还请了乡里分工的书记来作陪。

李红旗说今晚上怕不行，李大寒说那可怎么办？书记都会在这儿了，我让书记跟你说话。李红旗还没来得及答应，书记就在电话那喊了声李科长，说在城里吧，我知你们县委办忙。可是再忙，饭也得吃，家也得回。我在等着，晚上咱们好好喝两杯。说着，电话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