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长先是以为这哥俩说的是气话，哪知他们真的到了县政府，而且把送钱的事也抖了来。这一下，乡长慌了。就想了个，让会计带着五万块，找到县政府，说是上次这哥俩送乡长的钱，乡长已到乡账上。现在，地没拿到，乡里经过研究，退给他们。哥俩自然不收，拉拉扯扯，钱就从包里来，撒了一。周边围着的人很多，这时不知谁喊了声“这钱是黑钱，不要白不要”哄地一下，给抢光了。

你们说这钱抢光了，事情该怎么办啊？黄炳中望着大家，简平说：“怎么办？让纪委把那乡长给抓起来就是了。”

“没这么简单？任什么抓？人家是放在乡财账上的。”刘奇卫。

李红旗说：“也是，怎么办呢？谁来赔这钱？乡里？哥俩？都不妥。后来到底怎么理了？”

黄炳中哈哈一笑“我也不知。给我说的人说时，刚发生这事。后来怎么样，我就没问了。”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简平坏主意了。

“这大过年的，问这事？我不是疯了吧？”黄炳中用手中的牌打了下简平的脑袋“我可不想人家说我脑袋了。”

快到下班时，旺也过来了。旺家就在城关，他领着儿，逛街逛到办公室里来了。一来，他就报告了一个大新闻：昨晚，啊，不，是前天晚上了，大年夜，皇冠大酒店闹非凡。你们猜是为什么？

“怎么今天尽是猜谜？”刘奇卫笑：“刚才老黄让我们猜，现在你又来了。不猜了，径直说吧。”

旺便不再绕弯“那天晚上，皇冠在大厅里开了二十桌，坐在上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颜二昌、颜三昌。那个威风…哈哈，据说酒都喝了好几万块，都是五粮。”

大家听了都不声。旺问：“怎么了？震住了？”

“谁震住了？这二颜啦，也太胆大了，都这个时候了，还…”黄炳中说：“气数要尽了吧。”

刘奇卫瞟了旺一，茬开了话题，问旺儿：“说说，你长得像谁？”

“像叔叔。”小孩才四岁，随一答。

这一下，刘奇卫乐了，旺却急红了脸。其它人都跟着笑，连刘奇卫的女儿也跟着笑开了。

李红旗喜孩，这会儿大家歇了牌，他开始逗孩玩了。玩着玩着，他不知怎地想起过年晚上老娘靠在门边泪的情形。是该好好解决个人问题了，也让老娘有个盼。老娘现在心里最大的愿望，可能就是这了。无论如何，一年内，要让老娘看到媳妇，两年内，要让老娘抱上孙…

下午三，李红旗打顾燕的手机，问她准备好了没有？顾燕说没什么准备的，不就是看雪吗？李红旗说要准备的，穿上稍微防的雪，多穿衣，带上围巾。顾燕说你真心细，像个女孩了。李红旗一笑，说那我就过去接你了。

从城里到日实业，再从日实业到清峰山，李红旗的车一共开了一个半小时。在车里，李红旗和顾燕很少说话，他放着音乐，是王菲的《年》：

上一个天使的缺

用一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

最后眉一皱一

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开的时间

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纠缠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