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张雪一的单刀直，方登月有招架不住。笑了笑说：“在如天仙的女人面前，男人大多会有不知所措。”说着起绕过餐桌，坐到张雪一的一边，伸胳膊把张雪一搂在了怀里，张雪一半推半就，还忘不了拿话刺方登月。

“哼，别拿我当傻瓜！堂堂的大经理，边女如云，家里还有个女模特似的漂亮夫人。能挤时间来陪我吃饭，我得恩德才对！”张雪一的言语之间掺着酸酸的醋味儿，表面上心气傲，却藏不住青逝去的半老女人从骨里的恐慌和挣扎。

方登月心里暗暗得意，女人想吃却吃不着的时候，才会这么又急又气。

方登月用手捋着张雪一一的大波狼，叹气说：“雪一，你在挖苦我！维华不过是大的一个公司，充其量不过是个小坑，我就是一条困在坑里瞎扑腾的泥鳅，说不定哪天严重缺氧，就闷死在里了。还等着你大发善心，帮我挪挪窝儿呢。”这一回，方登月说得又真切又实在。

张雪一一笑：“幸亏只是条泥鳅，要是成了龙，还不得张牙舞爪地飞到天上去！”

“行了行了，算我求你了。你要是真拿我当个朋友，就别这么东一榔，西一杠地敲打我。”方登月说着，在张雪一的脸上轻轻蹭了蹭。

张雪一的睛里立即冒了火，双手搂着方登月的脖说：“你嘴上说说了好几十遍了，为什么是心非，一个劲地跟我这兜圈的游戏？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方登月长叹了一声说：“人难呀！本人天生胆小，前怕狼后怕虎，家里有老婆，虽然一心一意地和我过日，却差人意。上班捧的是泥饭碗，可还得小心翼翼，一旦失手砸了就得挨饿。虽说情轨是很私人的事，就怕万一翻了车，不但自己的烂摊难以收拾，还要连累你。”

张雪一笑了：“想吃又怕，是不是？既然如此，嘛还和我拉拉扯扯？”

“你不觉得能维持现在这比朋友多一比情人少一的状态，是最好的选择么？”

张雪一推开方登月的手，瞪大睛说：“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一会儿浪漫得没边儿，一会儿又务实得要死。”

“社会复杂，每个人都有格的双重。没办法。”

“得了！别跟我玩沉，如实地告诉我，你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也走南闯北的见过不少世面，真的除了老婆就没碰过别的女人？”

这女人果然厉害，总能一刀戳中你的要害。方登月一时语。

张雪一端起酒杯，喝了一大，抹着嘴说：“千万别再装清纯，说谎也要说得恰到好，一旦说过了，就连傻也蒙不了啦！”

“哎，你真是我前世的冤家！老天怎么会让我遇上你？”黔驴技穷的方登月，就剩了最后这么一支杀手锏。

果然奏效。方登月话没说完，已经被两片灼灼的红堵住了嘴，略带着一酒气的尖沿着方登月的牙周游行了半周又退了回去，骤然，方登月一直控制得很好的节奏被打了，脊背上的肌突然发，前的灯红酒绿也变得更加影影绰绰，顾不得帘外宾客如云，抱怀里的女人狂吻。

女人的变得而僵直，抓起方登月的一只手放在温起伏的大山上。方登月的心骤然加速，手顺着绵延的山坡下，急慌慌地去寻找那片的芳草地。

“…下午2时，带风暴蒲公英集结在温州东北偏东约120公里，预计向东移动，时速约每分钟25公里，横过东海…”餐厅的电视里传来女播音员甜而清晰的声音，分外悦耳。

带风暴过去了。

张雪一地靠在椅背上，双颊已经飞上桃两朵，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油腻绵。

“跟我回家。”张雪一撒地摇晃着方登月的手。

“对不起，改天，改天一定去。”

“今天为什么不行？”

“没和老婆打招呼，从没有夜不归宿的先例。”

张雪一的脸立即拉得老长，不说话。

“虽然对她没有了，但毕竟是夫妻，还有义务，还有责任。”

这话听起来有故意刺张雪一难受，其实更一层的用意是要借反作用力给自己贴金抹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