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来的。要不你们先坐下等一会儿？她的语气听上去比刚才情了许多，面表情也生动了一些。

卞虎有经验，知有时候外办事，哪怕是找领导办事，需要胆大一些，脸厚一些，不能太讲温良恭俭让，要不然反而会耽误事。他见夫人这样问，求之不得，上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还拍拍边上的位置说，尹书记，要不我们坐下等王厅长吧！

两人坐下后，王副厅长的夫人朝厨房里喊：桃，桃，客人来了还不懂得倒茶？赶快端两杯茶来！说完，又转过对卞虎和尹凡两人说，咳，真没办法，请个保姆真是的，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手脚又笨，还不愿意事。

厨房里面传来几声“乒里乓啷”的响声，夫人又朝里面喊：手脚麻利，不要把东西给打了——你们看，来了两个月，还这个样。

正说着，那个叫桃的保姆端着两个茶杯来，将它们放在尹凡和卞虎面前。保姆年纪倒是小，只有十几岁的样，梳着两条辫，但并没有梳好，显得蓬松而散。虽说是叫“桃”可相貌却有些难看：睛太细小，两个就像得了浮一样；一枚黄黄的牙齿往外暴，个虽然不算矮，但那材却不知哪儿不匀称，让人看了觉不顺。桃把茶放下的时候，不小心将杯里的溅了一些到茶几上，王副厅长夫人皱了皱眉，说，快去拿块抹布把了！等一切都妥当了，夫人叹气说：

你们看看，就这个素质，让我这个家怎么当。我们家老王一天到晚在外面忙，家里的事基本上什么都不，都得靠我一个人。儿呀，女儿呀，上学呀，结婚呀什么的，别看家里这事，忙起来没个。

夫人一边说，像是埋怨，又像是自夸。有些领导夫人有这么个脾气，见到外面的人，讲一些家务上的事，好让人觉自己的丈夫功成名就，人一等，背后其实是自己在支撑着，因此丈夫的荣耀就等于自己的荣耀，而丈夫的成就也就是自己的成就。卞虎听了她的意思，赶快乘机端她几句，说伯母真的很能，怪不得王厅长能有这么大成就，别人都说成功的男人后面一定有一个杰的女嘛。又说伯母的气质一看就非常雅，别说在河见不到，就是在省会城市肯定也不多见。这些话尽说得太骨，夫人听了，心里却跟吃了似的，脸上更是笑容绽放。嘴里却说，唉，我也难啊。一直想请一个好一的保姆，能帮得上我一，可一直都没能如愿。现在怎么连请个保姆都这么难！

夫人的气虽然对保姆有些挑剔，但桃给人的印象也确实不甚佳。尹凡想起自己老家那个村，包括岭下村里有些人家的姑娘其实长得不错的，脑瓜也聪明，就是读的书少一，在外面找不到事，外打工家里又不放心，怕不安全，所以就一直呆在家里。假如让她们到省城来保姆说不定她们会很愿意，于是就说，伯母你要真的想另请保姆的话，将来我们从河给你介绍一个，一定挑一个让你满意的。夫人一听，用手拍一下大，表情夸张地说，哎呀，那可就太好了！如果真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保姆，我可就解放了。

正说到这里，门铃响了。夫人赶过去开门，一边说，我们家的大忙人回来了。

门一开，果然是王副厅长在门外。他一边换上底拖鞋一边说，你们来了？今晚上有应酬，让你们久等了。夫人打断他的话，说，你呀，你哪天没有应酬？！快坐下陪陪客人吧，我给你倒杯茶去。说完，用丈夫的真空保温杯亲自去厨房倒了一杯来，又喊来保姆，将尹凡他们带来的礼转移到里面房间里去。尹凡注意到，那个锦盒由夫人亲自拿着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