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丽回到房间，徐英已经回来了，正在卫生间洗漱。徐英放在墙角的东西全拿走了，房间里空空的，但万丽却觉得自己的心里很充实，正品味着这满足的觉，徐英已经从卫生间来了，看到万丽已回来，兴地说，嘿，小万回来了。万丽了。徐英坐在床上，拿过自己的包，从里边掏钱包，拿一张照片，递给万丽，小万，这是我儿，小胖。万丽接过照片一看，果然是一个可的小胖墩。

万丽说，几岁了？徐英说，五岁，我二十七岁结婚，已经晚了，婚后两年又都在忙工作、学习修，所以耽搁了。那几年我压力很大，我婆婆一看到我，睛就盯住我的肚，亲戚朋友也是不断地打听，快有了吧，快有了吧，后来甚至还怀疑我不能生。有一次，有个亲戚抱了自己的孩来我家，一定要过继给我，我问为什么，她说听我大姑说，我们夫妻俩想得开，不想要孩，所以要过继给我。小万，你想想，一个女同志，正当工作刚刚开始往上走的时候，想晚一生孩，多腾力工作，可压力就是那么大，本来我还想再拖一拖，后来实在也不住，就退了一步想想，一个女同志，早晚都得过这一关，就生吧，本来我单位正考虑要提我，可一生孩，一耽搁就是两年。万丽说，女同志没有办法。

徐英说，我生孩时都快三十了。万丽说，也不算太晚。徐英说，还是早一的好，又问，小万，你有对象了吧？万丽心里一动，摇了摇，随即又了，但过之后又有犹豫。徐英好像很理解万丽又想说又不想说的心情，一边收起儿的照片，一边说，小万你累了吧，脸也没有白天好了，洗一洗睡吧，我也要睡了。万丽就去卫生间洗了一下，来的时候，徐英已经睡着了。万丽轻手轻脚地躺下了，却怎么也睡不着。那边徐英睡着睡着，打起了呼噜，虽然不太响，但万丽失了眠，几次打开床灯看表，想灯光亮了，能不能让徐英在睡梦中觉到，从而停止打呼，结果灯一亮的时候，徐英果然有所觉，但只是在睡梦中“嗯”了一声，翻一个，又继续打。万丽有急躁，敲了敲床板，徐英张开了睛，朝她看了看，说，小万，你睡不着吗？万丽说，睡不着，可能晚上喝了茶。徐英翻坐起来，下床去取了包，从包里取两粒药片，放在万丽手里，又替万丽去倒了杯开端过来，万丽说，是安眠药？徐英说，安定，没事的，我睡不着的时候也常吃的。万丽把药吃下去，说，你也失眠吗？徐英说，我生小孩前，睡眠可好了，一沾上枕，就着了，生了小孩就差一了，但也没有个定数，刚才好像睡着了。万丽想，你已经睡了半夜去了。

徐英边躺下去边说，好了，不跟你多说，你就闭上睛数数字吧。万丽也曾经听说过睡不着觉数数字的方法，但有人说本没有用，就问，有用吗？徐英说，光数数字没有用的，吃了药再数，就有用了。徐英翻背对了万丽，开始睡了。万丽关了灯，闭上睛，开始数数，刚数到十一，徐英又坐了起来，说，哎，小万，今天我们小组讨论会上，向秘书长提到你了，他说有的人写文章思路特别混浑浊，是污泥浊，后来就说到你了，说你的思路像一条清晰的小溪。万丽说，向秘书长在你们那组？徐英说，连我都到荣幸呢，我跟我们组的人说，万丽就是和我住一间房的那个，长得才漂亮呢，他们说，我们知，就是穿蝙蝠衫的。说完，又躺下，再也没有声音了。万丽又数了一会儿数字，没数多少就睡着了。这是万丽有生以来一次吃安眠药，效果特别好。

第二天大会总结，市委书记在总结报告中，引用了一些小组发言的内容，其中就有万丽说的话。小组讨论的时候，是有记录员的，将小组发言记录后统一到大会秘书，万丽猜测这又是向秘书长的作用。虽然书记报告中并没有指名姓，但重要的是万丽知这是她说过的话，和她同组讨论的也有几个人坐在她旁边，他们听到书记讲话，也向她微笑，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