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但徐英这个观音，要去拜好多罗汉，而向问这个观音，却有好多罗汉来拜他，到底是不一样的。

向问走过去拿了一袋茶叶来，放到万丽面前，说，小万，这是北坞乡茶场的雨雾茶，虽然名气不大，但品位相当，你拿一去尝尝。万丽一下站了起来，脸都红了，说，向秘书长，这怎么可以，我什么都没有——向问却摆了摆手，不让她往下说，他继续说，写文章，我是有会的，要集中注意力，要镇定神经，像我们男同志呢，还有个烟可以依赖，你们女同志，恐怕也不会去烟，茶是镇定神经的好东西，而且对有益无害。万丽心里很过意不去，但也只能。向问又说，过去你可能只是听说茶会使人神经兴奋，有的人到了晚上，甚至到了中午、下午就不能泡茶喝了，喝了晚上睡不着觉，一回听说茶能镇定神经吧。万丽说，是的。向问说，那就是各人的会不同了，我对茶的会就是这样，我睡觉前，还就喜喝一壶新泡的茶呢，以后你试试。

向问不跟万丽说文章，也不说会议上的事情，却说起茶来，万丽虽然不太了解茶，但话题到了这里，也不能不说一茶。她说，我老家是产峰泉茶的，峰泉茶从前也是五大名茶之一，后来渐渐不行了，但这一两年又有起来了，峰泉人又重新重视茶文化了，要打茶文化的牌。向问奇怪地看了看她，说，你不是南州人吗？万丽说，我父母亲是峰泉人，但我是生在南州的。向问说，那你应该算是南州人。万丽说，是的。向问抓了一茶叶给万丽和自己各泡了一杯，端到万丽面前，万丽赶要站起来接杯，向问说，坐着坐着。万丽就坐着接了向问递过来的杯，她的手接到了向问的手，觉向秘书长的手很柔，就在这片刻间，万丽忽然想起到妇联工作后第一次下乡开会吃饭，伊豆豆把她安排到陈书记旁边坐，陈书记吃饭时，一兴起来，一激动起来，或者一说到什么有意思的话题，都会拍一拍她的手背，他的手又又糙。那样一拍一拍的，虽然很自然，并无什么不健康的意思和格调，可万丽却更愿意像伊豆豆那样，有一“距离”只不过，如果真的要了“距离”这会儿，她恐怕也不会坐在向秘书长的房间里了。

万丽胡想着，心里不由得有些张慌起来，房间虽然很大，窗也开着，很通风，但她却有些憋闷，有些透不过气的觉。向问已经坐回到自己的沙发上，指了指茶杯，说，小万你自己看情况，要是晚上不能喝茶就别喝。万丽这才把心放平稳了些，说，我倒没有试过，今天试试看。向问的话题很广泛，谈得最多的是他自己的一些经历，他说，小万，人要想成绩来，不经历千辛万苦甚至千难万险是不行的。万丽听了向问的话，对向问的敬佩和尊重更多了几分。她本来鼓足勇气找了借来见向问，是要跟向问说什么，至少给他再留下文章以外的印象，但这会儿却意识到了，自己在向问面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后来向秘书长也说到了写文章，但没有谈万丽的稿，他说写文章也一样是要下苦功的，没有捷径可走。

万丽匆匆改就的稿还一直没有拿来，她一直在等机会，看向秘书长是不是会问起，但是向问始终没有问，使得万丽越来越觉得这稿拿不来了。开始她还有着急，觉得自己是以稿为借来看向秘书长的，结果却不拿来，这不大好代了，但后来她也渐渐地有些明白了，就像她自己并不完全是想请向秘书长看稿才来找向秘书长，而向秘书长恐怕也不完全是为了要看她的稿才约她来的。向问的烟瘾很大，说话的时候，一接一的，中间甚至不间断，都不用火柴的。他就这样说话，烟，和万丽先前的印象大不一样。他的言谈，彻底打消了万丽因为见向秘书长而产生的七八糟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