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话稿。万丽说，这是秘书科的事情吧，许大也说了，让秘书科的同志准备。余建芳摇了摇，说，小万你刚来没有经验，秘书科虽然有人准备讲话稿，但那几个同志，我是知的，不一定得好，手也慢，我们也要准备一份，到时候万一她们的不行，我们的就上去了。万丽也不好说余建芳的主意不对，但总觉得余建芳有咸吃萝卜淡心。虽然万丽没有说来，余建芳却好像知她想的什么，所以又说，小万，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们工作，就是要想到可能发生的问题，要好充分的准备，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余建芳不像个宣传科的代科长，倒是站在许大的角度看问题了。万丽说，既然这样，就准备。余建芳说，许大批评了我，要我给新来的同志提供机会，小万，这篇讲话稿，就由你先写个初稿。万丽说，我还摸不着脑呢。能写来吗？余建芳说，反正是初稿嘛，再说了，我这里忙着，一时还腾不手。

万丽找了一些文件作参考，写初稿，给余建芳，看余建芳收了屉，也没有下文了。万丽也知，自己的辛苦很可能就白搭，除非秘书科的讲话稿真的像余建芳说的那样，通不过，又来不及改，才有可能动用到她的稿，但这可能真是微乎其微。一直到会议召开的前一天下午，事情果然现了一变化，不过并不是因为秘书科的稿不行，妇联向市委作会议筹备报告，市委领导很重视，希望能够安排一天的会议，把市委中心工作的神讲透领会透。本来是准备的半天会议，许大讲话，再讨论一下，最后由冯主任总结一下，就结束了，现在增加了半天，一个人讲话就不够了。

许大临时召开了中层会议，听听大家的想法。理应该是冯副主任或妇联另一个副主任再讲一番话，但那两位副主任都不太会讲话，就想推托，冯主任说，不如让余建芳讲一讲，她是搞宣传的，领导的报告她又吃得透。许大说，这倒也是一个办法。就问余建芳，余科长，你来得及准备吗？余建芳说，我已经写好讲稿了。把带在上的讲话稿给了许大。许大看了一遍，只改动了几个字，又回给余建芳，好像想问什么，但没有问来，改说，宣传科的工作很主动，其他科室的同志，要向她们学学。余建芳回过来后，跟万丽说，明天的会，许大和我讲话。就再也没有第二句了，仍然低着看材料。

万丽想问问自己写的讲话稿行不行，但是看余建芳一心不能二用的样，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又觉得余建芳不是一个能说会的人，明天会上要面对全市上上下下一百多位妇女，如果作报告时磕磕，那才丢脸呢。但又觉得这不自己什么事情，替她的什么心呢。又想起从前听到的笑话，说一个领导念秘书写的讲稿，连“接下页”都念来了。

第二天会上余建芳的讲话，却让万丽大意外，她脱稿作报告，一个多小时，从到尾，一字不漏地背了来，中间连停都没有停一下，连都没有喝，万丽惊得目瞪呆。只是余建芳背来的这篇东西，并不是万丽写的，但万丽却觉得有耳熟，正在奇怪，听到旁边伊豆豆说，这不是钱书记的报告嘛。万丽才知，是余建芳从市委书记的报告中摘录下来，再背来的。相比之下，许大的讲话虽然也是有平的，但毕竟是照着稿念，就不如余建芳那样潇洒，而且妇联秘书科的报告，毕竟比不上钱书记报告的平，所以大家听下来，尤其是下面乡镇来的一些妇女，反而对余建芳的讲话印象了，散会的时候，她们都走到余建芳跟前，说，余科长，你笔又好，才又好。余建芳脸红扑扑的，情绪很，还意犹未尽，跟大家说，我只是初步会，初步会。她们边走边说话，走得慢，得余建芳像个首长似的被众星捧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