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车后，大家说笑一会儿，说着说着就说到痞话去了。市长笑着叫大家只准说到床沿下面，带上面。他这一说，立即就有人把他这话概括为关于痞话的一上一下原则。一上一下，不言自明，大家都笑了，说这是今天诞生的经典笑话，说市长极大地丰富了民间文学宝库。

接平常惯例，若有地委、行署领导应到地区边界迎接市长，乌县领导应到县界迎接。但市长吩咐说一切从简。于是，地县都免了例行的规矩。市长一行赶到乌县已是上午十一钟，他们没有县里的安排先去宾馆休息，直接去了修复毁工程的工地。

若有地委书记吴之人和张天奇早己迎候在那里了。这是乌河被冲垮的一段堤防，远远的就见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市长见了这场面，十分满意，兴致地走向劳动着的群众。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大挑着一担土，颤巍巍的。市长见了，忙上前问老太大：“老人家，你这么大年纪了，也来参加修复堤防？”老太太却只是不停地鞠躬，连声说：“人民政府好！”市长接过老太大的担，亲自挑了一担土。在场的厅局长们谁也不敢袖手旁观，也纷纷接过群众的担，每人挑了一担。然后，市长走群众中间，举手致意，说：“同志们辛苦了！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你们表示问！我兴地看到，乌县的群众不怕苦，不畏难，充满了战斗信心。工地上年龄小的有十几岁的中学生，年龄大的有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令我十分动，也让我很受教育。我相信，有各级党委、政府的正确领导，有我们实苦的广大群众，我们一定能够战胜困难，恢复生产，重建幸福的家园！”陈雁和她的同事则扛着摄像机，随着市长前后跑着。

市长视察完了工地，已是中午一多了。驱车城，只见街整洁，市面如常，没有灾的痕迹。市长非常满意，回对坐在后面的张天奇说：“很好啊，大灾过后不见灾，说明你们工作得到位。”回到宾馆餐厅就餐。市长见上了白酒，上皱了眉，说：“天奇同志，我们不能前方吃，后方吃啊！”张天奇忙叫人撤了白酒。

不喝酒吃饭就脆多了，一会儿就散了席。

下午听取乌县关于这次洪灾的汇报。县里是张天奇为主汇报，自然是汇报连续不断的几次大的降雨过程，降雨量达到多少毫米，乌河位达到多少米，超过历史最位多少，全县淹没或冲毁农田、房屋、堤防、公路、桥梁及农田基础设施多少，死难群众多少，直接经济损失总计多少，最后请求市政府解决专项救灾款、救灾粮、救灾化等等多少。接着，门的同志发表意见，说的都是原则话，他们都等着市长最后拍板。

县里和市直门的同志都说了，市长这才说，当然首先充分肯定了乌县县委、县政府在大灾面前显示的有力的领导，全县人民在大灾面前表现了艰苦奋斗、团结实的神。讲到人民群众，市长声情并茂：“我们的群众太好了同志们！在工地上，我亲见到一位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也在那里参加劳动，老太太没有豪言壮语，只是一句话，人民政府好。多么朴实的群众，有这样的好群众，什么困难也难不倒我们！”下面市长就拍板解决救灾款、救灾粮、救灾化若。市长边拍板边着有关门领导的名字，请他们负责落实到位。市长说完，张天奇带领县里的同志情鼓掌，谢市政府的亲切关怀。

散完会，就是晚饭时间了。张天奇跑到朱怀镜和方明远房间，说：“请二位帮忙，我们一起去请示一下市长，今天晚上是不是上些白酒。”朱怀镜和方明远都只是笑笑，同他一上楼去。敲门去，市长刚从卫生间来。张天奇小心地把上白酒的意思说了，那样像是生怕市长批评。其实他心里并没有那么怕，只是为了衬托市长的清正廉洁。市长果然就微笑着批评人了，说：“天奇同志，大灾当前，百事从简。”张天奇继续请示：“各位领导跑了一天，很辛苦。不多摆吧，每桌只一瓶白酒。”市长笑笑，说：“天奇啊，我是磨不过你。好吧，只能一瓶。”

了席，市长见上的是湖南名酒酒鬼酒，脸严肃起来，说：“把这酒撤了，上你们自己的酒不是很好吗？”张天奇就叫宾馆经理换乌县产的乌酒。朱怀镜听说换乌，立即没有胃。那酒质量太差了，喝过之后痛。一会儿，服务小组端着白斟酒壶上来了，给各位斟酒。朱怀镜不想喝，用手捂了杯。张天奇劝：“朱长别客气，尝尝家乡酒吧。这几年我们酒厂不断改技术，乌的质量有所提。你试试吧。”这么一说，朱怀镜就不好意思了，只得要了一杯。张天奇举了杯，向市长一行了辛苦，表示谢。朱怀镜轻轻抿了一，发现乌的味真的变了。果然市长也是这觉，说：“不错嘛，乌并不差。”大家都说这酒不错。朱怀镜这就放心喝了。仔细一品，觉这酒就是酒鬼酒的风味。朱怀镜心里有谱了，却没有任何表。在座的都是喝惯了档酒的人，酒一沾嘴就猜得品牌，只是都在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