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雄面平和，神情仍像在品茶。李济运听着就明白了，所谓征求意见只是客气话，事实上是组织上已经决定了。他早就想好不去挂职，可这会儿熊雄找他谈话，他却找不到回绝的理由。他是个没有太后台的人，逆着组织意图是要吃亏的。心里却非常的不，想这熊雄吗要把他走？李济运知自己讨价还价已经没用，便说：“熊书记，如果组织上定了，我就服从！不知是几年？”

朱芝沉默半晌，抬问：“你就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

熊雄不会找我来讨论茶叶吧？李济运正纳闷着，熊雄缓缓说：“李主任，市委组织让我们县一位县级领导去省里挂职。这是全省统一署的，上挂、下挂统筹考虑。也是巧了，前不久田厅长来的时候，我们正好说到这事。田厅长是现成的人缘，老领导对你又格外重，我正式征求你的意见，你考虑考虑？”

李济运快地答应了，熊雄反过来更加谅人，说：“李主任，你还是考虑考虑。我只是个人想法，还没有同几位副书记通气。你要是考虑好了，我就在常委会上正式建议。”

朱芝又恼又气，说：“你怎么这么弱？去不去由你自己啊！”李济运说：“说句心里话，我对乌柚也有些心灰意懒了。熊雄完全变了个人，我怎么也没想到。在一起共事，终是难受。”

他又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一篇什么文章。摆在桌面上讲，挂职意义重大，他不能提任何意见。他自己是官场中人，却在叹官场路的虚伪：事情总是先决定好了，再在程序上从起。已经决定我去挂职了，还用得着在常委会上正式建议吗？不如直接宣布决定！李济运望着桌上的两盒茶叶很不顺，拉开屉哐地丢了去。又想起熊雄讲的猴采茶，真是荒唐！山里哪里还有几只猴？都到城里动园挂职去了！

李济运一时无语，脸上发烧。朱芝对外人难

李济运上想到，两年后他三十六岁，年纪不算太大。这两年就算耽误了，一切都还来得及。他甚至还得意自己的年轻，心里便有几分藐视天下的觉，非常脆地说：“好吧，我去！”

“为什么？”朱芝大惑不解“你们原来是很好的同学啊！”李济运苦笑：“此一时彼一时也。”

，问他：“怎么样？”

李济运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下来半天回不过神。熊雄说还没有同几位副书记商量，鬼知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坐下来就应该认真地谈，却天南地北说半天茶叶！倒显得挂职的事，只是顺便找他扯扯。到底是熊雄不方便见面就说，还是几盒好茶叶让他太兴了？熊雄说话办事很有章法，不会轻重主次都不分。如果他说这事有心理障碍，那就耐人寻味了。李济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似乎这里大有文章。

常委会上，熊雄提派李济运去省通厅挂职，没有人提不同意见。只有明和朱芝不说话，别的常委都向李济运表示祝贺。会后，朱芝跑到李济运办公室，说：“你自己真愿意去？没有意义啊！”李济运说：“你没看来？熊雄不希望我在县里。”

熊雄说：“这次省里署，上挂都是两年，下挂的三年。”

李济运说：“茶您是内行，我只是觉得味不错！”

熊雄说：“既然这样，我们下午开个常委会。”

李济运笑：“我知这是熊书记替我着想，我没什么可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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