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学习中央和省里领导的讲话时，他的主要力不是领会其神实质，而是非常得意地把那些文献同自己写的东西行比较研究。研究的结果通常是：中央和省里办公厅的那些人，智商并不比自己，我汪凡若是坐在他们的办公桌上，照样同志们的写大块文章来。

有天主任很超然地对汪凡说：全靠你了上来，我轻松多了。年轻人成长起来，我就放心了。

汪凡条件反，答：还不是主任的栽培？替您分担些担，也是应该的。

他俩行这番对话时，张大在场，她正给主任送资料来。

过了几天，汪凡从档案室门经过，张大叫住他。大有什么吩咐？汪凡笑。张大表情平静，却压低了声音，说：你写的材料还得给主任看看，信大的话有益无害。

汪凡嬉笑：不信呢？那就是有害无益了？

张大哂笑之，不作答。

汪凡以为张大还不知自己的文字功夫，仍要他虚心向主任学习。大也是一片好心哪，但她的鉴赏平只有那么，也怪不得她。内心当然很激张大的关心，却认为不一定采纳她的建议。

不久就发生了一件意外事情，汪凡后悔不迭：若听张大的话就好了。

原来市二百货公司多年来持两个文明一起抓，两个文明双丰收，市委、市政府决定把这个公司树为全市商业系统的明星企业，汪凡受命写了个典型经验材料，下发各商业企业。但因数据审不慎，将实现利多写了二百万元。同行生嫉妒，有些知晓底细的公司负责人就拿这个把柄告二百货公司谎报战绩，邀功请赏，得市委、市政府很被动。

市长严肃批评了汪凡，并责令主任开个全室会，让大家取教训，发扬认真负责的工作作风。

主任在会议上似乎很客观地说明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看上去似乎为汪凡开脱。最后很温和地对汪凡讲：以后像类似的重要材料，我们可以商量商量。

会后，张大对汪凡说：你吴大哥今天回来了，我了些菜，到我家吃饭去，陪大哥喝杯酒，你们单汉，也清苦的。

原来张大见汪凡今天挨了批评，肯定有情绪，想尽个大的责任，让他调适一下心理，也想代一些办公室里不便讲的话。

张大的人吴大哥也很够朋友，视汪凡如兄弟，情地劝酒劝菜。

见汪凡心情好些了，张大便拉上了想说的话题：

小汪呀，我看你本质不坏，才跟你讲。有些话是不能讲明的，可你懵懵懂懂。你写东西不给主任看，他心里舒服吗？他原来是权威，你现在材料不给他看了，他到哪里现权威。噢，他叫你不要给他看你就不给他看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是直的？主任叫你今后写的材料要同他商量商量你明白吗？这商量是什么意思？上级同下级有没有商量的理？只能是指挥和服从！就说今天发生的事，若让他看了，他也不一定看得数字多了还是少了。但至少封了他的嘴，他想讲也讲不了。我也奇怪今天开会他怎么那么平心静气，没有骂你一句。确实，既然市长已骂了，他何必再得罪人呢？你学问些，大我文化不，讲的话听不听由你。

张大讲了许多，都情理。汪凡多喝了几杯酒，激动起来，涕泪横，哽咽：

小弟我到这个地方工作，举目无亲，全得大哥大照应。大哥大，是世上最好的人，我汪凡一辈忘不了的。我汪凡不是人，了那件蠢事，让老驽他妈的来整你。

张大不愿提及这件事，忙止住汪凡，不要那么讲，主任也是个好同志，我档案工作，还轻松些。

汪凡回到宿舍，疲力竭了，衣服也不想脱，就上床睡了。反复问自己，张大讲你的本质不坏，到底坏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