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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失故园(6/7)

外甥儿回了房。夫这时已平了反,仍回县里工作。夫是专门回家为我送行的。在我上大学三年级的时候也转为城镇,安排到县百货公司工作。哥哥是我大学二年级才刑满释放的。这都是以后的事。

船哥讲个不停。我爸爸坐累了,不停地反过手捶腰。船哥老婆青英连骂带拉才把他回去。

船哥走后,从里屋来。其实她还没睡。船坨好像把自己的事都忘了。说。

妈妈一脸慈祥,说,他从小没爸没妈,也很可怜。

礼叔回县城工作是我考取大学那年的上半年。记得他临走的时候特意代我好好复习功课,考个名牌大学,光宗耀祖。我第一次领略到他的长者风度。礼叔恢复工作一年多,就退休了。因他是县里的老人,被县志办借用去编县志。多年以后,他差到我工作的城市,专门找到我,告诉了我许多永远也不清的故事。

我最不了解的是我哥哥。他早些年怎么同上海佬那样,至今是个谜。哥哥让你无法他的内心。没事的时候,他坐在那里烟,烟雾慢慢地升腾、弥漫,常令你看不清他的脸。他在服刑期间学了泥工手艺。回家后,从泥工到了建筑包工,重振了家业,修了房,娶了嫂。嫂月,很会当家,孝敬大人。今年我回家,见月正在给妈妈洗,那情状让我动。

礼叔上门找我是三年前。

那天是星期天,我和妻都在家。门铃响了。我从猫里看见一位西装革履的老人。没有上认是谁。一开门,见是礼叔,连忙让屋来。

礼叔这样很有学者派。当他缩在沙发里极讲究地品茶的时候,我怎么也无法将他同上海佬联系起来。

礼叔说他也老了,有些事不讲就要带坟墓了。他说他不讲别人不会讲的。不讲良心有愧。他讲完这段故事的第二年天就作古了,因而事情的真伪无从考证。

礼叔讲得很细,很零。有些时空颠倒。这是他年纪大了的缘故。我择其要领整理如下。

我祖父原是这一带的首富,娶过三房妻,我叫她们大,二,三。大嗣,到我家三年后害痨病死了。二生了大伯父,二伯父。二伯父六岁时,二伤寒病死了。三生了我父亲驼。三最漂亮也最弱,祖父和二伯父被*后的一个月就死了。三跟祖父的时间最长,祖父最疼。三是睡在床上不吃不喝死的。说起来也算是一个节妇或情

祖父知书达理,乐善好施。族中弟可望成大者,祖父慷慨助学。礼叔就是我祖父钱才读到中的。他家里很穷,人很聪明。祖父本来还要送他上大学、留洋的,后来一解放礼叔就在城里参加了工作。得到过祖父资助的还有大名鼎鼎的谁谁和谁谁等。这些人的名字经常见诸报端,我不便他们。他们解放后有的平步青云,有的遭遇坎坷。现在他们也都差不多到了垂暮之年,应当最好追忆过往云烟。不知他们想到我祖父的时候会有何慨?但在过去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中,他们之中没有一人敢承认自己同我祖父有丝毫的瓜葛。

祖父的三个儿中,最有息的是大伯父,读书最多的是二伯父,最胆小怕事的是我爸爸。

大伯父在江湖上有三结义,副官大福,警卫长。他们都是邻村同乡。大伯父的队在湘南粤北一带驻防。有年冬天大伯在零陵娶了一个长沙女,叫李一知,是个读师范的洋学生。那李一知天生当太太的料,嫁了大伯父后,便穿旗袍坐轿,随着队四走。李一知小小的,晚上却很有劲,喜快活地叫喊。大福最的事就是躲在大伯父房外听,听得上火烧火燎的。

有次大伯父的队驻扎在一座寺庙里。大伯父两住在西厢楼上。晚上,李一知也不什么清净佛地,照样迎地叫。大福照样躲在外面听。后来李一知来解手。这女人懒得走远,钻一间空房就脱。大福正好躲在这里,在暗隐隐看见了女人的白,心里燥得慌,女人走后,大福浑发颤,摸到女人刚才解手的地方呼哧呼哧*。这时,大福闻到一奇特的香味,令他。那晚大福通宵未睡。

大福次日清早偷偷跑到李一知小便蹲了一下,发现香味没有了,只有他自己留下的白痕迹。

当天晚上,女人又来解手。之后大福又激动万分地摸了过去。又是奇香扑鼻,令他满嘴生津。

一连几个晚上,大福在女人小便之后都闻到了迷人的奇香。

怎么了得,这女人连都这么香!大福几乎要发疯了。

这天,李一知对大伯父讲,派人看看隔楼下究竟有什么东西,我几天来都闻到一香味儿。

大伯父派了几个士兵打开楼下那间房,见只有一堆生石灰,并无其他什。大伯父叫翻开石灰看看。翻了一下,就七八个陶罐,罐着稻草。揭掉稻草,是一方白布,再揭开白布,立即香气四溢。老天!里面是整条整条的。原来这里的和尚偷吃荤腥,不敢明着炒,就用石灰焙熟吃。李一知小便时,下去,汽将的香味蒸腾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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