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丹心说：“我俩别在这里说了，去走走。”

“我怕社员把我当野猪打了。”

“刘大满说了，要过一段才安排人值夜。”吴丹心睛里像要冒火。

李解放早躁得难受了，却有意说：“我怕蛇，红薯地里有蛇。”

“包谷地里没蛇，我们去包谷地里。”吴丹心的脸红起来了。

李解放仍是坐着不动，吴丹心低轻声说：“没良心的。”说着就了灯，往外走。

李解放跟了来，说：“那就去吧。”

离村不远，山脚下面，就是包谷地。不敢照手电，两人摸着黑路。钻包谷地，吴丹心轻声说：“别坏了包谷树，这是农民群众的劳动果实。”李解放牵着吴丹心，包谷地，在一个稍宽的田埂上停了下来。吴丹心从黄挎包里掏一张塑料纸，铺在田埂上。李解放早等不及了，伸手就要脱吴丹心的衣。吴丹心说你脱你的吧，我自己来脱。

吴丹心躺在田埂上，手伸向李解放。田埂毕竟太窄。李解放不知怎么动作。吴丹心说你快，你骑着田埂就是了。包谷地里总是沙沙作响，李解放老是停下来，四张望。吴丹心便抱住李解放的，不让他分心，说是风，是风，不要怕。

李解放躺了下来，吴丹心赤着，趴在他上，着他的发，说：“解放，你的发好漂亮啊，又黑，又多，不不细。”

李解放着她的房，说：“我最喜你的，又大又，摸着好舒服。”

“我的脸你就不喜了？”吴丹心空一只手来，摸着自己的脸。

李解放忙添了添她的脸，说：“喜喜，怎么不喜？这么漂亮的脸相。”

“喜就好，你敢说不喜。”吴丹心地闭上睛，整个人儿趴在他上。

李解放说：“丹丹你好凉快，舒服极了。”

吴丹心说：“你不知，我的是冬夏凉。等到冬天，你钻到我被窝里去，保证你的像在烤炉。”

李解放突然觉得人们的脸孔陌生起来。社员们总有些避着他，似乎他真的犯了什么错误。他想这都是因为吴丹心在社员大会上说他洗了三个小时澡的缘故。他不想社员群众真的以为他是个小资产阶级，便越发要表现积极些。工的时候，他比以往更卖力，只是大家都不愿意同他呆在一块儿。金坳多是旱土，着红薯和包谷。这些天社员们天天都在翻红薯藤。有次他偶然回，发现有个姑娘正望着他。见他回过去，那姑娘笑了笑，白白的牙齿很好看。是刘腊梅，三队最俊俏的姑娘。后来几天，他发现腊梅有意无意间总同他蹲在一块，只是两人不怎么说话，目光碰在一起就笑笑。

晚饭后，他见缸里的没多少了，就挑起了桶去挑。井离村有一段路，在山下的一个悬崖下面。现在他注意表现自己，总争着替住家挑。见天不早，刘家老婆抢着桶说：“李同志，别去了，你们城里人了一天事，累得不行了，休息吧。明天老刘去挑就是了。”刘世吉也说：“是啊，别去了。”可李解放是要去，他们也只好由他去了。

快到井边，见远远的有个姑娘挑着如风摆柳地过来了，那样很好看。她见了李解放，就放下担，笑：“李同志，挑呀？”李解放看清了，是刘腊梅。

李解放打好，见腊梅还在那里，笑笑地望着他。他知她是等他，便快走几步，赶了过去。

腊梅挑起说：“这么晚了还来挑？”

李解放说：“歇着也是歇着。”

腊梅说：“李同志，你们那吴女人好厉害啊。”

李解放忙说：“别这么说，她对人要求严，这是对的。”

腊梅说：“对个！她自己长得像个乌茄，就看不得别人白。”

李解放说：“腊梅你别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