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那个易经学会副会长只是学术界的，还需要一个政界的，这事包我上啦。”我岔开话题问：“你找我肯定还有其它的事吧？”“哦，是这样，后天考评组就下来了，这次我的准备工作得很充分，上上下下都打理好了，那个绊脚石也被我支去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这次我肯定成功。可你上次说过我的运不好，要我等待三年的时间，我担心会有变故，所以你法，给我改一下运。”他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可能是为自己的完计划而自鸣得意吧。

心怀邪念，衷权的人，你别指望他能有良心发现的那一天。我看着正襟危坐的周正虎，忽然对他产生了一的同情，周正虎就如同契诃夫笔下的中人一样，对所有人都不相信，包括自己的亲人也要防着。好象他是唐僧，天下所有人都想咬他一块，所有人都想害他，于是逮住机会就先下手为，好比走在路上，不在地上遇到什么，只要能看见的，石块砖全是假想敌，全踢得远远的，错把狗金当垃圾丢掉也在所不惜，只为了一个当想然的自安全。人在官场，真的需要这样累吗？真的需要“凡事只说三分语，对人藏却半边心”吗？也许周正虎享受到了当官的快乐，可他未必懂得人的快乐，也许他喜与人相斗的其乐无穷，可他却从未有过与人合睦相的愉悦心情。“天一唔，你在想什么？”周正虎见我沉思不语，问。我笑笑“周局，这法改运可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要重新把你的命数排一遍，要请神符，要设坛法，没一个月的时间是不能成功的。”我故意找借推辞他，我想后天考评组就到了，等一个月后再改运岂不是后炮了嘛。没想到他有自己的打算：“天一唔，一个月的时间也没问题，考评组我可以搞定，我只要你到我当了一把手之后不会事就好啦。”你事才好呢，王八，好骗我，还要我对你恩德，你样的人，即使我肯帮老天都未必同意。我说：“既是这样，那我从明天起就闭门不了，一心一意为你准备改运的事。”“好，我让小雅每天去帮你饭好吗？”“不用，我自己能行。”“那你这叫闭关对不对？”周正虎自作聪明地说。我说：“算是吧。”周正虎拿了两千块钱给我说：“你先用着，用完给我打电话。”我接过钱，看了看，不动声说：“这钱不够，我要去九华山请一位大师来亲自为你法事，祈福、放生、开运等很繁琐的，请他山一次很贵，得两万块钱。”“没问题，没问题，你等一下。”周正虎没有丝毫怀疑，忙不迭地答应着上楼去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拿钱。我恨得两冒火，两万块钱他连都不眨，立奉上，真是豪得很，俗话说不是自己地里的东西，糟蹋起来不心疼。我猜这些钱肯定是他不择手段敛来的不义之财。我拿了钱，回到家里，把厚厚两摞钞票摆在桌上，慨顿生，如果我早有这些钱，不，不要这么多，几千钱就够了——我爷爷就不会那么早离开我，我父亲也不会积劳成疾，我也能上完大学…可周正虎为了给自己开运，一掷万金，钱如，这世真是无公平可言。我当然不会请什么大师，我也没准备帮他改运，凭什么他作恶多端还要一帆风顺？没天理啊。我就是借故敲周正虎一笔，也让他尝尝被人玩的滋味。我把钱分成两份，一份以周正虎的名义寄给了常计军的家人，以前周正虎已经给过他们家一万块钱了。我是故意把周正虎的名字写在汇款单上的，这将成为他今后认罪的证据之一。另一份我寄给了我老家的小学校，我们那座山村小学的条件很差，桌椅板凳都该换了，学校连篮球架都没有，不义之财用在益，也算替周正虎赎罪了。办完这两件事，我心里有说不的畅快，我好象成了古时候那些杀富济贫的大侠，手起刀落，周正虎狗落地，然后一把火烧了他的红楼朱阁，快意恩仇之后，大笔一挥，在墙上留下七个大字：杀人者周天一也。

《易经-乾》上九爻曰：亢龙有悔。曰：贵而无位，而无民，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孔说，为人尊贵却没有位置权势，份显赫却没有跟随的人，下面有贤能的人却不能上来辅佐，这情况是危险的，不适合行动，否则就会有后悔的事发生。龙到了天上，不胜寒，应该懂得知知退，居安思危，避免极必反，极转的大起大落的结局。郑发打来电话，要我的份证，说要订飞兰州的机票。我没转过弯来，问：“去兰州嘛？”“易经年会上不是说好要去甘肃天伏羲陵的吗？”“我不去，朝圣是个人的事，哪有组团去的，不要算上我。”“你不去我也不去了，我给他们买好票就行了，”郑发说：“天一，不去甘肃行，但你一定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哪也不去，大过年的到跑什么，在家好生呆着吧。”我说。阿要回来了，我哪有心情跟他满世界地瞎跑。“算我求了还不行吗？”郑发诚恳地说：“三天就回来，一天一万块钱酬劳。”“你少拿钱来恶心我，告诉你，我刚拿两万钱了善事，你要嫌钱多的话我给你找个学校，你帮人家盖校舍去。”我特烦他动不动拿钱说话的劲儿。“天一，你真神了，我还没说你就知我要嘛了，就是这么回事，我要带你去一个山区，我想在那儿建一所不学，请你去个校址。”郑发兴奋地说。这么巧？他真是这么想的，还是迎合我？“你把钱捐给人家就行了，为何还要建校的事？”我不解地问。“天一，这个学校是我一个恩人的宿愿，他老家就在那个山里，他生前一直想为家乡建一所小学，一直没实现，不过他也一直没和我说，要不我早帮他了，他临终前才告诉我的，所以我一定要看着这所学校建好，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郑发语调低沉地说。

他说的这个恩人叫尚南，生前是大都市中医药大学的教授，郑发只所以能保健品这行，就是尚南给他指得路，并且把自己研发的健胃服送给他，让他掘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后来郑发在保健品行业摸了门，在产品上起了手脚，他打着尚教授的旗号，生产一些抗癌、壮、补肾什么的保健品，利是可观，但没什么疗效，全靠广告和人海战术打市场，尚教授对此很生气，一度与他闹翻。尚教授年初查患了肝癌，他也不声张，也不去医院，一直悄悄地持自己用中药治疗，直到上个月现了腹，昏迷过去才被老伴察觉，送医院。郑发知后去看尚教授，他们已经两年多没什么来往了，尚教授看到郑发，这次没发火，拉着他的手，求他帮自己实现一个心愿，就是给他的家乡，江西赣南地区的一个山村建一所小学。尚南的老伴说，尚教授只所以帮郑发建保健品厂，把自己的研究成果给他生产，就是希望有一天他赚钱了能回报社会，多支持一下贫困地区的教育。可是后来看到郑发钱迷心窍，起了赚钱不要脸的勾当后，一怒之下就和他分扬镳了。尚教授要不是快离开人世，还不会原谅他。郑发一开始当然不理解尚教授，有钱赚有什么不好？又吃不死人，睁一只闭一只算了，何必把社会责任啦，企业良心啦什么的当回事呢？可是随着他的钱越赚越多，良心真就不安起来，终于理解了尚教授的良苦用心，于是开始信佛，于是把一些骗人的产品停产了，于是开始慈善事业。他也曾几次主动找尚教授和解，想告诉尚教授自己已经改邪归正了，可尚教授本不见他，不听他解释。尚南安排完后事，安详地走了。郑发现在要去替他实现宿愿。这事是我义不容辞的，我还能说什么，收拾行李，跟郑发去江西。尚南的老家在赣南山区，那是一个叫三岭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