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是不是“5·18”有眉目了。辛银说：“金局长，给你汇报一下工作。”

金安觉到辛银定是有求于他，要不，今天咋破天荒给他汇报工作？这个辛银也够可以的了，大事小事直接去市委给祁副书记汇报，里就本没有金安这个局长。这也难怪，自从三年前于波推荐他接任公安局局长以来，市委政府就没有重视过他。你金安纵有上天地的能耐、本事，一边靠着吧。记得于波刚调省里没几天，通过内线了解到，持枪伤人案的案犯吴旺发在环球集团的地下室躲着。他立即通知刑警支队去抓人，可刑警队员还未赶到，有人就把电话打到了。刑警大队长宿伟在他办公室里大发牢说：“金局长，咱们也太窝了，让罪犯牵着鼻走。局里有大小的行动我们还不知，罪犯先知了，我这个刑警大队长没了！”

金安不难吗？金安也难。局里虽有四个副局长，一位后勤财务，一位在家养病，一位在分局挂帅，一位到了退休年龄。实际上，金安就是光杆司令一个。刑警支队长辛银从来就不他。他不止一次地给市委政法委书记、分公检法的市委副书记祁贵汇报过，没有一结果。他就找程忠。程忠说，找我也没有用，虽然我是常务副市长，可公安局的事只能找祁副书记。金安知程忠副市长的工作魄力和能力，他不公安局的事肯定是事有因。理说，市长是市委书记兼着，你程副市长说啥也应该呀。金安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思考后知，程副市长在有些事情上也是无可奈何的。直到一次他连一个小小案的案犯都没有权力抓时，才知了事态的严重。一个外地公司的业务员到环球集团收账，被环球的保安打成重伤住了医院。得到报案后，金安命令辛银派人抓案犯。辛银说：“不妥吧，要动环球的人必须得经过祁书记同意。”

金安说：“笑话，这大一个事儿也给市委书记汇报，还要我这个公安局长啥？”

辛银说：“那金局长就自己去抓吧，反正我是不去的，也不派人。”金安生气了，亲自带人把那个保安给抓回来了。可局长还未走办公室，人就被辛银放了。金安气得火冒三丈，去找祁副书记辞职，没找到，他就来找程副市长。程忠问他：“你真想辞职吗？”金安说：“这辛银不走，我无法！”程副市长说“这辛银是不会走的，你就去找祁副书记辞职吧，你辞了职，辛银就可升为副局长主持工作，过不了多久就会升为局长。”金安说：“程市长，这可不行，让别人主持工作我没意见，让他可不行，他会给咱公安脸上抹黑的。”

程忠把老板桌上一枝烟扔给金安说：“那也没有办法呀，不给公安抹黑的人又不想。”金安听了程副市长的话外之音，忙请教说：“请市长指，我不辞职了。”程忠说：“对。…哎？你的字不是写得很好吗，工作嘛，辛银同志年轻，让他多，你呢，好好练练字，加省书法家协会，必要的时候搞个展览什么的。”金安是个聪明人，他明白程副市长是让他忍辱负重，力求自保。

此后，金安果然由着辛银的，他除了练字还是练字，三天两在省市报纸上发表那么一方两方的字。果然，金安的日越来越好过了，加省书法家协会不久，还被提升为市委常委。

金安给辛银倒了一杯茶说：“别客气，你说说吧。”

辛银说：“关于‘5·18’爆炸案，还是一线索也没有。”

金安说：“别急，省厅王长他们也来了，你就多吃苦吧。”

辛银说：“金局长，还有个事。”

“噢？”金局长见辛银神神秘秘，就知要向他开了，就故意问：“还有事？”

辛银说：“听说于波要来当市委书记。”

“什么？”金安装着大吃一惊：“哪个于波？”

“就是原来我们局的于波局长。”

金安还是装着一副刚知此事的样问：“此消息可靠？”

辛银：“绝对可靠，是省里来的消息，祁书记也这样说。…我们的意思是，我那个副局长的事你得赶在常委会上提一提，我怕于波来了我这事就黄了。”

金安压住内心的激动说：“就怕还没有开常委会，于波就来了。”

“金局长，等会儿就开常委会，祁书记的意思，我这事你提来最合适。…他不好提，他说，这两年公安局的形象不好，刑警支队也没有破几个像样的案，怕其他常委有意见，再说，传到社会上去也不好。”

“是吗？”金安继续压着激动说：“怕不好，我也怕通不过呢。”

辛银：“金局长，你放心，祁书记已经了几个常委的工作，肯定能通过的。…这，这是嫂打的借条，吕总让我还给你。”

“什么借条？”金安这下真吃了一惊。

辛银把几张条递给了金安，金安一看，这条分明是妻打的呀，素娥呀素娥，你好糊涂呀！金安这下才想到，为什么妻下岗了还能拿儿上自费大学的学费。她说学费是她哥在小煤窑上挣的。金安也就没话可说，当公安多半辈了，没有一积蓄，前年妻素娥下岗，日过得更是张。原来妻背着自己在环球公司借了这么多的钱，四张条整整两万元钱哪！这显然是辛银的鬼，怪自己未给素娥揭开这个卑鄙小人的面目，素娥是上了大当了呀！此时的金安，心里像是在滴血。如果说向辛银一伙妥协是自保的话，那么他们这样就把你寻找机会大一场一洗这两年公安耻辱的退路全给斩断了！这些卑鄙的家伙！

“金局长，你怎么了？”辛银见金安站立不稳，扶他坐在椅上说：“金局长，你也别气嫂，她也是为了儿上大学，也是为了你好呀。你想想，儿今年就毕业了，他上的又是政法学院。等他上了班，你们老两多兴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