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调研组走了，王司长走了，却给贾士贞、给西臾这块土地留下了难以回答的沉重的话题。

市委组织派来的三个调研组结束了对四县两区领导的考察和调研。经过两天的汇报，由卫炳乾写成综合材料。从各县区领导班情况看，特别是党政一把手，几乎都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当“平安官”现象，只希望在自己任职期间平平稳稳不什么大，几年之后升官走人。即使有些同志有才、有思想，却受到现有的制度、制局限，没有真正把自己的主观能动解放来，更没有把自己看成是一生产力解放来。因此，在任职期间，那些地区的经济、文化、各方面工作始终没有明显的起。

贾士贞把如何选县区党政一把手的设想提给市委组织中层以上行讨论。仅仅是靠“三公开”或者靠群众选举，能不能把一个的主观能动调动起来？现在看来确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于是贾士贞提来：能不能像农村制改革那样，把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引制度的选当中去？听了贾士贞的意见，这些人个个都目瞪呆，许多人本还没有清是怎么回事。

在讨论过程中，常务副长韦旭一直沉默不语，直到会议快结束时，他终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人事制度不是承包菜园和养场，而是上层领域里的刻理论，企图打着改革、解放生产力的旗号所谓的改革，恐怕只能给少数人脸上贴金，创造一风的政绩。他说，目前几乎各地，各级党委都在大张旗鼓地行“公推公选”西臾也应该循序渐。

韦旭的发言把在场的人都吓得不知所措。在组织门工作时间长的同志更是吓得不敢抬。谁都知，在组织门，不要说在会上公开反对领导，就是在背后谁也不敢有任何不满情绪。贾士贞看看大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或者有人想到，韦旭非一般人，他是省委某领导的亲戚，而且不久的将来，将成为西臾市委组织的接班人！

贾士贞不想和韦旭争个丑寅卯，就像去年的那场人事制度改革一样，网上对他的那些评论，有的都十分尖锐和刻薄，但大多数群众还是支持他的那场轰轰烈烈的改革的。

经过认真酝酿，公开选一县一区党政一把手的方案提市委常委讨论了。

这个方案提，在全市范围内，凡年龄在四十岁以下，现有的正副县级，以及去年公选时的前三名（一名已经选机关副局级）均可报名。竞选程序由个人报名，组织审查，以及行相关理论知识考试、演讲、答辩、经专家评定四项考组成，取综合成绩优秀的前五名，提市委全委会无记名投票，决前三名候选人。最后将三名候选人行差额选举。县区委书记由该县区全党员，以及党员人数一比一产生各级群众代表，共同参加差额投票选举。县区长则由县区人民代表，以及全县各职务的30%推选代表，农村村民10%产生群众代表，共同参加差额投票选举。三名候选人中必须获得半数以上赞成票方可当选。若第一选举时，三名候选人均不超过半数票，则取得票数较多的前两名再行第二次投票。

这个方案通过后，市委便通过媒对外公布，市委组织便全力投准备工作。

这天晚上，贾士贞刚从办公室门，一看表，已经晚上九多钟，正要锁门，发现驾驶员小苗现在后。

“小苗，这么晚了，你怎么不休息？”贾士贞停住手里的钥匙。

“贾长，我…”小苗吞吞吐吐地言又止。

“什么事，来，来。”贾士贞开了门，回看着小苗。

“贾长，我刚才看到韦副长和张敬原、庄同，还有另外两个陌生人在宏业酒店喝酒。”

“小苗，晚上吃饭有什么奇怪的？”

“贾长，你说韦副长怎么会和张敬原、庄同到一起的呢？他们并不熟悉啊！”贾士贞看看小苗，脑里突然想到前几天省通厅肖志民副厅长来西臾，直言不讳地托他关照庄同的提问题，这说明庄同、张敬原两个人一天都没有停止过活动。韦旭和庄同、张敬原在一起喝酒，说明他们已经打通了韦旭的关节。

贾士贞虽然并不介意他们在一起喝酒，但对市委组织的常务副长在这样的场合和这样的对象在一块喝酒自然有些想法。张敬原和庄同把这事越搞越复杂了。

中间仅过了一天，贾士贞从下臾县开完会，刚回到办公室，韦旭就了他的办公室，说：“贾长，最近我听到一些同志反映，而且机关里也都在关注这些的问题。”韦旭似乎有几分激动，却又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