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大权，唱调了，你在省委组织时不过是一个长，怎么就成了市委常委、组织长了，怎么不参加公选！贾士贞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说：“副长，我知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想，你贾某不是从省委组织的长调下来市委常委、组织长的吗？你怎么没参加公选的呢？”贾士贞一下把兴明的心思看透了。这让兴明的心里一阵慌和不安。

室内短时间的寂静，让人到几分窒息，贾士贞突然笑着说：“你这样想完全正确的，但是我可以这样说，正因为这些，党中央、中组、省委组织，以至我们西臾市委组织才要改革人事制度。可以说当时省委组织还没有开始人事制度改革，如果说如此追究下去的话，那么我们什么也不能了，不要了？”

老实说，作为市委组织的几个领导，在如此场合下开这样的会，人人心里都不舒服，虽然各自心平气和地发表个人意见，但是人人心里都清楚，各自内心都隐藏着无法估量的杀机。这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尤其是兴明，这么多年来，他在仕途上一帆风顺，在西臾市委组织是一个举足轻重的重量级人，在工作上还从没有过如此难堪过，当然他也从没有如此大胆地撞过市委组织长。

这时贾士贞站起来说：“我们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接着研究两个科长的工作安排的问题。”

二十四

兴明第一个大步迈贾士贞的办公室，另外两位副长立即换了一副面孔，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贾士贞从屉里取香烟，说：“来，支烟，我虽然不烟，也来陪陪二位。”于是带着香烟，三个人侃着不着边际的话题，朝厕所走去。

会议又开始了。贾士贞说：“我很能理解副长的心情，就我个人而言，我何尝不希望把同志们安排得好一些，但官这个东西，多大才是尽？又有谁认为自己已经满足了，再也不想步，再也不想提了，这恐怕不现实。就像我们在座的各位，当然其中也包括我，下一步怎么办，这就是一个现实问题，但是人人都能达到心想事成吗？‘心想事成’那只是一好的愿望，如果人人都能达到‘心想事成’了，也就不需要祝愿了。”

兴明到一阵慌，就在刚才休息时，他第一个了贾长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大喝了几，觉得自己好像有缺氧的觉。坐在椅上平静了一会，还是吃了两片谷维素和一片安定，调节一下自己的植神经，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他突然间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和贾长发生那样的争论，他这个市委组织的常务副长虽然是一个举足轻重的正级，或许常书记和副书记朱化民也会为他讲话的，但是贾士贞要真的固执起来，谁也帮不了他的忙。他越想心里越害怕。真的是那样，他的前途就难以预料了。不要说副市长了，说不定就让他去政协当个副主席。这样思绪一阵奔腾之后，他立即对自己决定，脆到县里去一届县委书记，到那时，虽然已经过了五十五岁，再要求回到市里当个人大副主任还是顺理成章的。这样一想，兴明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些。

贾士贞说：“怎么样，三位都是他们的老领导了，看看怎么安排比较好。”

兴明笑了笑，说：“贾长就先说说您的想法吧！我们还是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兴明好像表现平静一些的样，可是话中多少还带着讽刺。

贾士贞并没有理会兴明，想了想说：“张敬原同志年纪轻一些，四十五岁，在市委组织正科长位置上了七年，我考虑了两个副级位置，一个是师范学院办公室副主任，师范学院是正厅级单位，办公室副主任应该是名副其实的副级。第二个是臾山园林理，那里可以一个副主任，也是副级。至于庄同同志…”贾士贞停了一会，看看三位副长，接着说“庄同的基本情况我就不说了，大家都比较了解，我也考虑了两个职位。一个是市政府办公室房产科科长，另外一个是市政协秘书任行政科长。”贾士贞的话一说完，室内一下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发半声音。过了一会贾士贞清了一下咙，又说：“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总是受到传统的习惯势力的影响，对于改革，一开始都不那么适应，但是改革一定会给国家给人民群众带来好的。农村经济改革的成功，极大地解放了劳动生产力，应该说，农村经济制改革是非常成功的，农民们都得到好，大大地解放了劳动生产力。城市经济制改革尽遇到了一些问题，但是，依然取得了大成绩。然而，对于人事制度的改革，一直滞后于其他方面的改革，也是非常艰难的一项改革。所以任何一项改革，都将会冲击着一分人利益，但是从全局来说，改革一定会给大多数人民群众带来好的，在人事制度改革工作中，应该说首先是组织门要解放思想，这样的改革，是自的一场革命。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西臾市委组织，以及各县区委组织的，不再享有过去优先提的特权，将要和其他门同志一样，提升职务的唯一途径必须通过公开选这条路。”

兴明说：“贾长到任后，让我们觉到西臾市来了个吕日周，仇和，来了个改革家，他的举动极大地推动了西臾市委组织的人事制度改革工作，使我受到很大的教育。所以，我表示支持贾长的工作，对于张敬原和庄同工作的变动，表示同意。”兴明的态度突然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贾士贞没有想到，连另两位副长也没想到。

随后两位副长也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