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胡汉三又回来了！”说完尴尬地冷笑了一声就退了去。

卫炳乾在心里说：“小人之见！”但这话他没有声，只是自己在心里暗暗地想，原来你兴明也有今天！

过去，在卫炳乾心里，市委组织是什么地方？那是至无上的圣洁而又令人神往的地方，不要说一个常务副长，就是市委组织的一个打字员、档案员，那是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的。他在大学毕业时连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成为组织门的选调生。他在乡政府锻炼快两年的时候，有一天看到报纸上刊登西臾市委组织要招一名公务员，当时心里一动，可报名时，组织的同志说他是选调生，上就分工作了，肯定分在市直属机关。可他却非要报名，当时报考市委组织的大学生居然有一百零八人，谁知文化考试时，他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遥遥领先，经过考察和答辩，最终以第一名的好成绩，了市委组织。当他第一次迈市委组织大门时，他简直激动得要腾飞起来。在农村锻炼的两年时间里，他更是真心实意地从灵魂努力改造自己，他是凭着自己的实力了西臾市委组织的。他的第一任领导、县区科长说他是西臾市委组织的才生。他对王科长尤为尊重，当然他也从王科长那里学到了许多关于考察的经验。王科长在临走前居然把他提为副科长，他的第二任领导就是庄同。卫炳乾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庄科长对他横竖看不顺，甚至对他写的考察材料也是横挑鼻竖挑的，还说他什么大学生，什么才生，连个考察材料也写不好。卫炳乾有什么话好说呢？人家科长是领导，虽然庄科长只有初中毕业，可是人家是解放军大学校毕业的，红苗正，再加上后来又拿到了省委党校本科文凭，自然卫炳乾那南京大学中文系本科就低人一等了。

对于考察，卫炳乾学到了不少经验，可是后来庄科长对他的考察工作越来越不满意，甚至叫他不一定照群众反映的情况写，那是他第一次对组织的考察工作产生怀疑，特别是后来对下臾县那批的考察，让他对市委组织有一莫名的失望，他不知多少次暗暗地问自己，难组织对的考察都是这样的吗？那这样写来的考察材料还有什么参考价值呢？思想上的疙瘩，始终找不到确切的答案，以至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写的考察材料自然也不能让领导满意。渐渐地，卫炳乾到自己如同是茫茫大海当中的一叶孤舟，失去了航向。尽如此，他依然一也不怀疑对组织的信赖。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神经了问题。怀疑自己的智商和能力了问题。突然有一天，副长找他谈话，要把他调市委组织，而且是调到下臾的一个乡里担任副乡长。当时他几乎不相信是真的，在当时那一刻，他反而异常冷静，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错了什么，他自己不清楚，也没有人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直到不久前，听说市委组织调来了一个新长，尤其让他震撼的是对贾长的传说，有的甚至达到神化般的描绘。比如说，贾长微服私访被侯永文铐上手铐，关在一间房里，可是第二天窗好好的，门也锁得的，可是贾长却不翼而飞了。比如贾长重新公选市委组织的所有科长，卫炳乾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给贾长写了几封信，信都石沉大海了。可是却又遭到绑架。在那灾难重的日里，卫炳乾在脑里又不得不对组织门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时卫炳乾看看前的一切，当他确定自己又回到市委组织时，他的心脏一阵怦怦动，他渐渐明白一个理，组织门也是人掌握着的，任何事都不能寄希望于某一个人的素质低，而是要有一个完善的制度。他突然意识到贾长让他负责市委组织的人事制度改革办公室工作的良苦用心。

二十三

市委组织公选科长的工作在全市城乡成了议论的门话题。文化考试成绩公布后，照一比三的比例，有二十四人围，自此之后每天都收到大量的人民来信。现在贾士贞把他设在邮局的信箱钥匙给卫炳乾，人民来信也由卫炳乾先看过后给贾士贞。

据工作需要，公选办组成三个小组，分别对二十四名围人员行全面考察。考察组克服以往组织门考察的老方法，只找一定级别的领导谈话，忽视了基层群众，对于群众测评的办法也了改革，由考察人员当场统计，即时向群众公布结果，不搞暗箱作。凡是有群众提的原则问题，必须有结果，有结论。同时参加考察人员实行责任制，发现帮助被考察对象隐瞒、篡改基本情况、成绩、缺错误的，从严从重理。考察材料除被考察人的基本情况外，成绩和缺不得描写、夸张，必须分条实事求是用事例写来。

除此之外，贾士贞还公布了他办公室的电话和手机号码，群众可以随时打电话向他直接举报和反映情况，甚至揭发考察人员的行为和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