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可是客厅后，洪市长给他倒了杯，却陷沉默中，好一会没事。他试探着问了声：“洪市长，你…还好吧，有什么事吗？”

洪市长看了林荫一，表情复杂地笑了一笑，低声说：“嗯，是有事…”停了停却改了气“我听说，这些日你消极，工作也放松了，这不行啊？年关到了，得让群众过个平安年哪，你要一放松，犯罪分就嚣张了！”

林荫沉了沉，苦笑一声说：“这你还不理解吗？整个清都知我不了几天了！”

洪市长又是一笑：“咳，这都是民间组织杜撰来的。有句老话说得好，听兔叫不黄豆了。咱们都是共产党员，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职责。别说现在还没动你，即使真要动，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再说了，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林荫一愣，他没想到洪市长说这话来：鹿死谁手？这是什么意思？正要问，洪市长从怀里拿一封信递过来：“你先看看这个吧！”

林荫拿到手中一看，是封揭发检举信：

省纪检委各位领导：

我是清市公安局一个普通民警，现在，怀着不平静的心情，把市委书记排挤我们公安局长林荫同志的问题反映给你们，同时，也把他与黑恶势力勾结，大搞权钱易等腐败问题一并反映给你们，望认真对待，严肃调查理…

信的最后，赫然写着一个人的名字：苗雨。

这…林荫心咚咚直，抬起睛望向洪市长，洪市长说：“这是底稿，原信已经寄走了！”沉了沉说：“她瞒着我的。这二年，我为了专心工作，一直努力回避矛盾。现在不由己，苗雨突然来了这一手，肯定要把我卷去了，想躲也躲不开了。我想，这事很快就会挑开了，我和他肯定是没法再共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荫心里一片混，不知是啥心情，既为苗雨的仗义执言而心存激，也为她的莽撞而不满，她实在是欠考虑，谁知会引发什么后果？

“我刚知这事时很生气，可后来也想通了。这样也好，早爆发，晚爆发，早晚也得爆发。”停了停，声音低下来，睛盯着林荫说：“有件事也跟你透一下吧。前几天我到省里开会，省纪检委有位领导专门找我谈过一次话…”

洪市长的话顿了一下，林荫又一震：省纪检委领导找市长谈话，肯定涉及的不是平常小事。洪市长的声音更低了：“谈话中我才知，这二年，省委和纪检委就没少接到有关大老板的揭发检举信，当然都是匿名的。不久前又接到一封特殊的匿名信，揭发检举了很多人所不知的问题，包括大军作的很多坏事，以及大老板和他的不正常关系，还有和那个陶女士的暧昧关系、世纪工程的一些问题等等。对了，好象还涉及到你，也为你鸣冤叫屈。揭发检举的问题言之凿凿的，包括一些细节都说得很清楚，看起来是个知情人。省纪检委非常重视，找我主要是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林荫听得心不止，洪市长话一停，忍不住立刻追问：“你怎么谈的？”

洪市长叹气说：“这事情能说吗？一是不掌握直接证据，二是他关系网非常厉害，传到他耳朵里怎么办？再说了，我们俩这特殊的关系，一个书记一个市长，不好会给人以整人的印象。另外…”洪市长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也不希望他事！”

什么？林荫有些意外，惊讶地看着洪市长。洪市长沉重地叹息一声说：“你想过没有，如果他完了，大军肯定也完，这世纪工程随之也得完。我最初反对上这个工程，可是已经上了，投去三千多万，他们俩要完了，这工程谁接都手，搞不好就半途而废了。所以我才希望他继续，就是事，也等他把这工程搞完再事，要不清损失太大了，老百姓的血汗钱都打漂了！”

原来，洪市长心里想着这些。但林荫没有被说服，他说：“可是，您想过没有，世纪工程搞成了会是什么结果？他又会提了，手中有了更大权力，又去搞下一个工程了，那危害不就更大了？再说了，谁知他在这工程里搞什么名堂来？大笔回扣自不必说，工程质量谁敢保证？将来要是了质量事故，象湛江虹桥似的，危害不更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