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长得可和她哥哥不一样，受看的，还胖乎乎的。你们想想，一个漂亮女人能用啥招对付男人，我寻思，她肯定没少跟那些当官的上床，妈的，要是能让我她一把多过瘾…”

“啪－－”

豁话没说完就挨了一耳光。是赵汉打的。他指着他的鼻大声：“妈的，你再说一句，我把你下边的球踢化喽！”

豁却没有恼怒，而是捂着脸嘻嘻笑起来：“赵哥，你这是啥，我知，她对你家好，那回，你家嫂胃穿孔，是她亲自开车送县医院的手术，医疗费也是她的。平时，对你家照顾的，还跟你哥长哥短的。可你别忘了，羊贴不到狗上，她对你再好也是李的妹妹！”

赵汉：“去你妈的，她哥是她哥，她是她，他们俩不是一样人，不许你再说她！”

老王在旁开了：“是啊，我也看来了，那个当妹妹的有人味的。我听说，有一回井下死人，为了让李多赔，他们哥俩还吵了起来！”

志诚前浮现李妹妹的面庞，心中暗想：还有这事？李这个妹妹可以呀，看起来，她跟这赵汉关系好象不错。

可豁却有不同意见：“咳，不咋说人家是亲兄妹，就是不一样又能不一样到哪儿去？我早听说了，李有很多事都是他妹妹替他打通的关节，听人说，乌岭大饭店那几个字就是她请省里一个二线领导提的，每个字十万元，五个字就五十万…对了，听说这个领导到乌岭来给李撑腰，坐的小卧车还让人给着了，结果抓起来不少人，哎，赵哥，有这事吧…你咋不说话呀？”

赵汉闷闷地蹲着不声，可豁的话却勾起志诚的兴趣，也跟着问怎么回事。赵汉闷了一会儿，长叹气说：“咳，说起来话长了，那是多年前的事了，一提起来我就…煤矿卖给李的时候，因为职工们怕今后没饭吃，闹得厉害，就在协议上添了一条，必须把原来所有的矿工都收留。可李接手后，本不协议办，有的，找个病开除了，有的放了长假，只留下少数象我这样熟悉煤矿情况、有技术特长还听话的人。这样，工人就闹了起来，可告到哪儿都没人，大小衙门都向着李说话，工人就一直告到省里，可还是不解决问题。就在这时候，李却把那个人请到乌岭来给他撑腰。他还把告状的工人都召集上来，站到那人的卧车旁叫喊说：‘你们不是告我吗？告了这么久，谁你们了？你们不是找领导吗？现在领导来了，刚跟我喝完酒，你们能怎么着？’这一来，工人们一下炸了，上来几个愣小就把卧车给周翻了，着了。这下坏了，好几级的公检法全动，把几个惹事的和领告状的都抓起来了，最重的判了十二年。这么一来，再也没人敢告了，有不少人从那以后就离开了乌岭。从那以后，乌岭就平静下来，人们都服了李，在乌岭这块地上，他说啥就是啥了。”停了停：“后来大伙才明白，人家肯定是有意惹咱们闹大事来，然后好找个茬治你，咱们是上人家当了。可明白也晚了！”

赵汉的语调中透沉的痛苦、愤怒和无奈，志诚听了，心中同样生这样一情。

赵汉不再往下说，也没人再问了。片刻，几人又把话题转到志诚上，问他的情况，志诚真一半假一半的敷衍：“…当年，我已经考上了大学，录取通知书都到手了，可家里没钱供，只好下地活，可地少，粮又不值钱…后来，爹妈好歹给我说了个老婆，结婚五年，一直没敢要孩，怕养不起。就这样，哪年到都是两手空空，老婆说我熊，不能挣钱，成天跟我仗，我一来气，就来了…”

志诚把张林祥、赵刚和自己的事情编到了一起。尽是编的，但情是真实的，还赢得了大家的同情。老王又把酒瓶递给志诚：“一醉解千愁…愁也没用，说实在的，我已经看透了，象咱们这样没权没势的老百姓，到啥时候都是受苦遭罪的命，辈辈翻不了。你们想想，咱穷人唯一的路是孩考上大学，将来有息，可现在上大学太贵了，咱家孩就是考上了也念不起，你说，咱还指着啥？井上那个是我二儿，跟你的命一样，也是去年考上的大学，因为我供不起，只好这行…我是怕事，就让他在井，我下到底下来，死就让我死吧，我岁数大，死也不可惜，他才二十呀！”

老王重重叹气不吱声了。别人也跟着叹气，只有豁不赞同，笑嘻嘻劝老王说：“依我看哪，你儿没上成大学还是好事，省一笔学费。就是上了又能咋样？现在大学生不包分，就凭你老王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能分吗？就是分也没好单位。就说我堂弟吧，大学本科毕业，那大学还有名呢，叫什么政法大学，可回到县里是不分，他想上法院，人家就是不要，最后还是贷款送礼好歹算分了，可分到离县城最远又最穷的农村法。可有钱有人的，没考上大学，钱个假文凭，照样分好单位。你不服行吗？老王，你服不服？”

老王仰脖了酒：“服，我一个穷百姓，不服又能咋着？这年，比我能的人多了，不服也不行啊！”说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下来。这回，是志诚打破寂静：“不咋说，咱虽然苦累，冒危险，可我觉着，报酬还可以，我算了一下，咱们这么下去，一天也能挣上四五十块吧，一个月一千四五呢，也不白挨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