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把这件事和白青说的话联系起来。白青说原来和他一班的人都不见了，而这里又有个姓杨的冒充潘老六…天哪，从平峦到乌岭，你遇到的哪件事是真的？志诚用了很大劲儿才控制自己，又问豁：“那么，这是为什么…你说他冒充一个死鬼，难潘老六已经死了？怎么死的？”

豁站住脚，睛斜向你：“你是警察咋的，啥都打听，你的活得了，知多死得快明白不？”

豁说着快步向前走去，志诚还想问，可巷已经到了尽，前面的人都停下来。

这里是采煤作业区，上下左右都是的原煤，且没有板支撑。赵汉骂：“这帮小，可真会哪，正好赶咱们来支，都往后，我瞧瞧…”举起一把镐，向上面的盖敲击几下，听听声音说：“没事，还能放一炮…豁，把矛递给我！”豁起一件工递上去，原来是钻，有二尺多长，后是带铁把手的小电动机。赵汉接到手中，把钻住前方的煤，手上了一下开关，钻就嗡嗡响起来，咔咔向煤中钻去，前顿时煤渣烟雾迸溅。志诚一下想起在电影电视记录片中看到的镜，原来，那里的矿工们纵的就是这个家伙，对了，电视上这叫煤电钻，他们却叫什么“矛”！

很快，赵汉打好几个，回对几人：“你们看什么，除了豁，都蹲仓去！”志诚跟着另外几人向后退去，退不远，又是一个斜岔的巷，几个人躲去猫着腰蹲下来－－大概这就是“蹲仓”的意思吧。不一会儿，赵汉和豁牙小伙也躲来。赵汉手中抓着两细细的电线，把的线相互一碰，嘴里“嗨”了一声，就听前方一声闷响，脚下摇晃了一下，上还掉下一些煤渣。

响声过后，不知哪里传来呜呜的声音，同时有凉风来。过了一会儿，赵汉对众人说：“都不要动，我去看看有没有哑炮！”不一会儿，边咳嗽边把喊声传过来：“没事了，开吧！”

志诚随着几人走到放炮的地方，见附近虽然有排烟机在响着，可仍然烟雾很，他被呛得直咳嗽。烟雾中，前现了一大堆刚刚崩下来的煤。有人拖过来一节车厢，志诚学着别人，起铁锹往车厢里装煤，不一会儿装满了，车厢即在钢丝绳的牵引下向前驶去。随之赵汉拿一个小本，往上写画了几笔，嘴里还叼咕了一句：“一车！”

看来，这挖煤的活倒没什么复杂的，只要有力气，谁都能。装了十几车，爆破下来的煤装完了，志诚以为还要爆破，赵汉却指挥几人钻另外一条巷，拖一些木板木桩，吆吆喝喝的支起板来。忙乎了一气，板支去几米，地下又铺了几米铁轨，这才开始继续爆破，然后又是“蹲仓”又是往车斗上装煤。这么周而复始地了一气后，那位五十多岁姓王的汉拍拍志诚的肩说：“这位兄弟还行，不藏！”

得到认可，志诚有些自豪起来，越越来劲儿，很快就满大汗。豁在一旁打起哈哈：“哥们行啊，真不藏，对，就这么！”只有赵汉劝他悠着，说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开始，志诚没把这话往心里去，可慢慢就明白咋回事了，着着渐渐不动了。

他累了。但，更主要的原因是：饿了。

3

算起来，三多钟吃的饭，现在八多，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那俩馒一碗菜汤早都消化光光的了。开始，志诚还以为在井下八小时中间会有顿饭，可这么长时间过去，却谁也不提这事。不但没饭吃，连也没有。渐渐地，他不住了，上的汗变成了虚汗，装车的速度明显慢了。豁又取笑：“哎，哥们儿，咋的了，快哪，老汗啥？”赵汉看了问题：“怎么了老弟，不动了？”志诚苦笑了一下：“这…有饿了，咱们…咋还不吃饭哪？”大家都笑了。原来，他们下井的八小时之内是从来不吃饭的，大家已经习惯了。志诚听了十分后悔下井前没好好吃一顿，或者随带一个馒。这时候，老王把怀中的小酒瓶递上来：“老弟，来一吧，这也饿！”志诚开始还不喝。老王不满地说：“咋的，你还跟我装。你打听打听，除了豁偷着喝过，还有谁喝过我的酒，我是看你活卖力，瞧得起你才让你喝的！”一是盛情难却，二是饿得实在不住了，志诚就接过来往嘴里了一，辣辣地顺着咙了腹内，果然觉得不那么饿了，活也有了劲儿。到晚九的时候，赵汉记录，已经装了十六节车厢，每节车厢是两吨，应该有三十二吨煤运到了井上。三十二吨被八个人平均，每人已经挖了四吨煤，也就是每人已经挣了三十二元钱。而这时刚刚九多一，照这样到下班，每人也许能挖上七八吨，不可能达到独工说的那样十几吨。不过这也行啊，每人每班也能挣上五六十块钱，一个月下来一千五六百元呢，这对一个苦力的打工仔来说，也算可以了。

时间就这么一锹一锹、一车一车地装过去，累了，也只能在爆破的时候息一下。这时，几个人就会唠唠家常，这使志诚对他们渐渐有所了解。豁是老哥儿一个，爹妈都没了，他没文化，也没有别的特长挣钱，就下煤井来了。他的理想是挣俩钱说个漂亮媳妇。可由于沾上了嫖，把说媳妇的钱都填活洗房的小了；老王则是为了给儿说媳妇才下井的；赵汉情况好一，他是原来国营煤矿的老工人，有技术，兼着爆破员，还是班儿，每吨煤额外多挣三角钱，再加上家住本地，不宿钱，哪月都剩下一两千块。闲唠时，老王用羡慕的气说起这事，赵汉却说：“挣得太多也不如当初，那时，咱是国家正式工人，那觉不一样，现在…”

赵汉叹气不往下说了，豁却鼓动：“大哥，给我们讲讲呗，我听别人说，你不到二十就下井，年年是劳模，还上省里开过劳模会。有这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