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推开门，亲地招呼余德屋。可是，见余德后还跟着三个人，她为难地皱了皱眉。因为，她的屋实在太小“装”不下这么多人。钟兴看清楚了，这个所谓的家，不到6平方米。一个用木板钉的木床，几乎占据了所有的面积。衣服、被褥七零八落地摆放在床上，墙面绿绿地贴着各报纸。钟兴还发现，墙上贴着几张发黄了的奖状，有一张上面写着“全国煤炭系统技术状元”余德心里很过意不去，也觉得给弟弟丢了面。毕竟，弟弟带着人来家串门，应该给他长长脸，情招呼才对。

余德告诉钟兴，这屋如果不开灯，白天也是黑糊糊的。仅有一个窗，即使是夏天也不敢开，因为窗已经散了架。也是因为四季不开窗，屋里的气非常重，被两天不拿去晒，盖在上就乎乎的。冬天只要不烧炉，屋里就冰冰凉，冻得人要命。夏天闷难熬，和夫两人便到门坐着。天时，屋里比屋外还冷，一年四季，只有秋天好过。

“德，你领朋友来家串门，怎么不提前言语一声，也好准备准备。”责怪着余德说“走，带你们到隔沈大妈家去坐，她家宽敞。”

沈大妈家其实并不大，10平方米的样。她家的房屋已经向下塌陷了很大的弧度，墙多都有裂，有的大裂足有一厘米宽。

沈大妈倒是很情，端一摞碗来，给客人们倒。

“大娘，你这可是危房啊！”钟兴说。

“是啊，天天睡觉都不踏实。冬天就是冷，但也比夏天，夏天屋里格外闷，屋里屋外臭气熏天的。我不好，饭时烟呛火燎的，实在是难啊！”沈大妈很实在，说着把一碗端到了钟兴的面前。

左邻右舍，都知余德是个官。但是到底是多大的官，他们不知，也不关心。听说他来了，不少人赶了过来。沈大妈的小屋立刻显得十分拥挤，但闹闹的。

话题，自然是围绕住房。也许这是居住在棚区的人们最为关心的，也许居有其屋是人最起码的生存需要。

刘大爷说，他从来没有让客人到过自己的家。“儿今年28岁了，还没有份像样儿的工作，始终靠给别人打零工挣钱…因为没有房，儿到现在还没谈上对象。儿说，他下班后不愿回这个家，可是，我一个退休老矿工，有什么能耐？”刘大爷叹了气“上中学的时候，儿因为考试成绩好，被录取到市里的重中学。别人家的孩都有要好的同学，放学后，也常常互相去同学的家里串门。可是，儿是棚区的孩，所以从来不领同学到家里来玩。”

在人们的鼓励下，一位个小伙讲起自己“蒙难”的故事。去年夏天，在一家建筑工地当小工的他，难得有了一天休息日。小伙忙找来对象，二人抓时间到南湖公园小树林里去“浪漫”“偷”的一对年轻人，被公园派所的便衣抓了现行，以为他们是卖嫖娼人员，要拘留审查，还要以罚款。小伙见事情闹大了，便了与女友“野合”的原因：已经登记多年，因为没有住，始终没有举行婚礼，也没有住到一起。有着正常生理需要的他们，只好隔三差五、因陋就简地解决问题。公安民警经过调查，发现情况属实，两个人有“驾驶执照”小伙和女友才得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