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跟着两个监人员。

骂了几句，见王国炎仍在喋喋不休地嚷来嚷去。朱志成便朝王国炎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上给我拉走！先关他24小时禁闭！”

王国炎躺在地上不肯起来，两个监人员便像拖狗一样把他拉了去。王国炎一边挣扎，一边杀猪般地大喊大叫，满嘴的脏话不堪耳。

“我看这家伙十有八九是疯了，得上对他实施制治疗，要不然可就要大事了。”朱志成着烟，狠狠地了一说。

“他这样有多长时间了？”罗维民问。

“唔，时间可是有了。”朱志成皱了皱眉说。“去年这会儿就有不大对劲了，这些日只是犯得越来越厉害罢了。”

“…他不犯病的时候有什么表现？”罗维民想了想问。

“也就那样，一句两个，两句三个他妈的。一坐下来就是胡说八，满的大话空话瞎话假话。”朱志成顿了顿接着说“刚才你大概也看到了听到了，你说他那狗嘴里还能吐象牙来？一开就是杀了多少多少人，抢了多少多少钱。好像天下的杀人抢劫案都是他一个人的。其实十个犯人里有八个就他这德，碰到一起就乎谁杀的人多。像他这样的神经病，起来就更加玄乎。”

“…你琢磨过没有，他说的那些好像不一定都是假的。”

“呀呀呀，他嘴里的东西还能有真的！”朱志成一脸的不屑一顾“你是刚刚见他这样，还有新鲜，等见得多了，打死你也不会相信他那嘴里能吐真的来。我这会儿早听腻了，他一撅就知他要拉什么屎！”

“可我觉得，他说的那些案有好多细节都很真实。如果没有亲经历，那些细节他是说不来的。”罗维民不知不觉已经是一副查询的气，而且他也觉得有必要给这个分队长予以提醒和暗示。

“得得得，你们这些侦查员，就这病。看到个啥也是个事，不闹个问题来就以为天下没太平似的。”朱志成又着了一烟说：“你到号里打听打听去好好问问这个王国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自从到了这古城监狱，嘴里什么时候说过真话！每天手里都拿着个报纸杂志什么的，什么案他记不住？什么样的细节他学不来？前些日你知他在看什么？犯罪心理学！他妈的像他这样的犯人竟然看犯罪心理学！天知他从哪儿鼓捣来这样的书！这家伙的多了，说得来也得来，中队里犯人都让他打遍了，同号里的哪个犯人不怕他？刚来的那些天，几乎过一个星期就要关他一次禁闭…”

“照你这么说，像他这样的犯人，怎么就能减了刑？而且一下就减了那么多？”罗维民止不住地问了这么一句。

“哟！这你也问我呀？”朱志成像是看一个怪似的看了一罗维民，本来想走了，禁不住地又转回来：“这是我得了的事还是你得了的事？这古城监狱里是不是除了你我就没人了？你以为你是谁呀…”

…

罗维民一个人久久地坐在询问室里，心底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看着刚才悄悄记下来的几行小字，又在下边记下了时间地：9月9日记于五中队谈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