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说的打人的事么！”村长不禁也急起来。

“迟了呀！我过去的时候已经迟啦！都打过去啦！就没瞅见个啥！”老儿恍然大悟的样，嗓门依旧洪亮豪壮，满窑震得嗡嗡作响。

一窑的人登时就全懵懂在那里。

“当时你跑到小卖前就啥也没瞅见？”老所长突然用一方言问。极纯熟，极地。

“是哩呀，围着好些个人就没瞅见个啥。”老儿一下就听懂了。

“你估摸估摸围着的有多少人？”

“哎呀！多哩呀！只怕三五十个也多。多啦多啦！就数不清。”

“你瞅见的都是哪些个人啦？就是那些围着的？”

“哪些个呀！哪些个…哎呀！当时就光听得里喊叫，那喊叫的就不是人声呀！把人都喊啦，哪还顾得上瞅是谁呀！平时兴许能记得些，那会儿可就记不得啦！记不得啦，真的记不得啦！”

“你当时听到围住的里有人喊叫啦？”

“咋没听到，那声音大哩，叫的就不像人声！”

“你听见那是谁在喊叫？是哪个喊叫的不是人声？”

“…呀！听不来呀。那会儿就吓懵了，哪能听来是谁在喊叫哩么！”

“你刚才不是说，还听得见里踢哩噗通噗通的响哩么？”

“哪里哩，听得亮亮显显的，噗哩噗通响一阵，就哇哩哇啦喊一阵，怕哩呀，怕哩呀！”

“你一儿也听不是谁在喊？”

“听不来！那喊的就不是人声，哪能听得来呀…”

老儿分明是个直，可说来的话竟滴不漏。问来问去总是在老地方转。说了大半天，其实是啥也没说。老所长还想再问，年轻的公安局长却显极不耐烦的神，皱皱眉就摆起手来。于是老所长就不再去问，而村长则赶忙把老儿往外赶。

老儿赶站起来，一边朝大伙着，一边笑眯眯地离去了。

老儿还没走门去，张书记便一脸怒地嚷起来。声音虽然不，却足以把村长吓个半死：

“胡闹！真是瞎胡闹！怎么净叫了些这样的人！是汇报情况哩，还是蒙混我们哩，简直不像话！你们孔家峁就净是些这人！看到闹事打架的人有那么多，连老儿也说不下三五十个哩，怎么就只让老儿跑这儿来了！糊里糊涂混说八的都说了些啥！说了这半天了，连我还都没闹明白究竟是谁打了人了，谁喊叫了！是那个凶手？还是那个小卖的老儿？就说不清楚么！呆呆脑的，村里了这么大的事，连个是非观也没有！就一般的人之常情，村里一下死伤了好几个，装样也该难受难受么，怎么还是一劲地笑，还能笑得来！大几十的人了，就这德！让别人看了，不是傻神经病才算怪！”说到这儿，书记顿了顿，明显地压低了话音，但声调依旧很是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