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市长，我得住不住都没什么关系，关键是你，你没有退路，你得住，无论如何也得住。还有，李市长，让中纺这样的大企业破产，让几万工人一下向社会，最可怕的就是它很可能会形成一多米诺骨牌效应，要真成了那样，说不定会把那些好企业也一个个给彻底拖垮。李市长，不论从哪说，你都没有退路…”

是的，其实不用郭涛说，李成也明白，他已经没了退路。而让他最为动的是，一个分工业的副市长，能这样设地的替他着想，替他担忧！

李成已经约好了司机，准备去看望夏玉莲的时候，杨诚的电话打了来。

杨诚的话简单而又笼统：下午的常委会刚刚开完，晚上还要接着开。常委会上关于中纺和李成本人的问题有过好几次很激烈的争论。万书记和魏省长此时可能没什么别的安排。是否给他们去个电话。最好尽快见见他们。别的什么也不要谈，就谈自己的问题和中纺的问题。关键是中纺的问题。最好也能见见纪检委书记柏卫华。要争取说服他们必须一步查清中纺的问题。想尽快召开市委常委会，看他有什么想法。市委那边有个会，他得参加一下。随时同他联系，争取晚上能见面谈谈。

李成问了一句，是不是会上讨论中纺的破产申请了？杨诚说，这个别它，要是再陷这场争论里边去，可就什么也完了。要给万书记、魏省长和纪检柏书记谈中纺的问题！什么也不谈，就谈问题！还有，要有应付各事情和压力的准备，懂吗？你一定得住。然后一下便把电话挂了。

形势看来很不妙，否则杨诚不会这么着急。但杨诚的观是对的，他非常清醒。杨诚真的比自己，看来你确实不是当书记的料。一遇到什么事情，自个先了阵脚。要没有杨诚，真难说这会儿会是个什么局面。

先给万书记挂了个电话，占线。

给魏省长挂电话，没人接。

纪检书记柏卫华的秘书接了电话，他说柏书记正在接见客人，请他20分钟后再来电话。

他又给万书记挂电话，秘书让他稍等，几分钟后，他听到了万永年的声音：

“成吗？嗨！怎么回事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找了你好多次了，你怎么一直不来找我？你架好大呀，是不是以为我已经对你有什么看法了？我先告诉你，没看法！什么看法也没有！省委还是信任你的，我和魏省长都还是信任你的！你首先不要有什么想法，更不要有什么压力和包袱。杨诚已经给我谈过好几次了，严阵也给我多次谈过，他们对你的看法都很好，也都非常信任你…”李成一下懵了，严阵在省委书记面前居然对自己的看法很好！而且仍然像过去一样非常信任自己！这不明摆着在省委书记面前堵自己的嘴吗，得真明！

“成呀，你听我说，我想跟你细细地谈一次，但今天不行，明天也不行，这两天安排得都很满，后天吧，时间我提前给你打电话，行不行？不过有一我得先给你通通气，中纺的问题我不放心，一儿也不放心。中纺的问题不要别人怎么吵吵，你我心里都要有数，你一儿不要给我放松。那个调查报告我已经细细地看过了，我不知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现在就把我的看法端给你，我觉得中纺的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要真是这么简单，那中纺的几万工人还闹什么事？就仅仅只是因为发不了工资？就仅仅因为停工停产？前些日工人代表们送来的万人书，这两天我对照着调查报告又细细地看了一遍，纯粹就是疼医脚、离题万里么？工人们要是知了你们送上来的就是这样的一份调查报告，想想那会是什么反应？所以你听着，电话上我就不给你多讲了，中纺的调查我看还得搞，得认真的搞，问题查不清楚，其余所有的问题都是瞎扯淡，也都是极不负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