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了，问救济他们是对他们的侮辱和蔑视，他们不希罕…”陈永明结结地学说“他们还说，中纺的工人什么时候让人救济过？中纺有几万工人哪，你们救济得过来吗？还有的人说，现在中纺的问题不是走形式、样、搞什么问救济，中纺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个…”

李成顿时懵在了那里。真是什么也想到了，偏又是没想到这里！他不知这些话经人传到他这儿时，已经有了多大的变化，但仅仅从这些话的意思来看，工人们说得有理、有力。这正是工人们的气，只有工人们才说得这样言必信、行必果、见利思义、忠贞不渝的话来。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间，李成明白了自己再次犯了一个大的错误。这个大的错误之就在于自己忽略了一个最不应该忽略的事实：那就是再一次选择错了依靠的对象。现在站在你前的这个领导班，是这个国有企业里几万工人极为愤恨、极不信任的领导班，对这个班厚厚的两大摞上访材料几乎撒遍了市委市政府和省委省政府。就在前几天，就在这同一个地方，你面对着这里的数以万计的工人许下诺言，说一定要尽快地查清中纺的问题，查到谁就是谁，查到什么问题就是什么问题，绝不手，绝不姑息，铁面无私，一查到底！然而这才仅仅过了几天，你却尔反尔，自其言，把前的这些被工人们视为腐败分的领导，再次作为依靠对象，让他们来组织这次会议和活动。工人们认为他们的贫穷和厂里的困境正是由于这些人给带来的，而你却让这些人来对工人们行问和救济！这岂不是佛着粪、放虎自卫！难怪工人们会一个也不来，也难怪工人们会说这是对他们的侮辱和蔑视！

末了，李成对郭中姚问：

“能不能把那几个领的工人代表叫过来？”

“…哪几个领的？是不是就是原明亮、张华彬他们？”郭中姚有些茫然。

“那你们说的领闹事的都是些什么人？”李成压着愤怒没让自己发作起来。

“还有啦，哪里仅仅就他们几个，还有一些不三不四…”

“胡说八！到现在了你还这样说话，我真替你到害羞！好啦！不是什么人，我请你上把他们给我叫过来！听见了没有？你这个木！我再给你说一遍，请你上把他们叫过来！”李成终于一下发作了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看重的一个数万工人的大型企业的总经理反应竟会这样迟钝！竟会这样愚蠢！以至好半天看不领导的意图和愤怒来。

大概是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看见过李成这样大发脾气，郭中姚就像挨了一问似的愣在了那里，好半天说不一句话来。也不知过了多久，郭中姚才吞吞吐吐、结结地说：

“…李市长，不是我们…不叫，是他们不肯来呀…”

“你呢！能不能把他们叫过来？”李成把光对准了党委书记陈永明。

“…李，李市长，情况是这样，现在本，就不知他们都在哪儿，这会儿要找他们，恐怕是…”

“你呢！还有你！还有你…”李成一个一个地追问着前的这些公司的领导们，但结果都一样，没有一个人自报奋勇能把公司里那几个他们认为领闹事的人叫过来。

所有的人都四顾茫然地站在那里，好久好久不知究竟该怎么办。

末了，还是由李成最终决定了究竟该怎么办，他挥了挥手对所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