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会怎样算计你？

你虽然是个市长，可你活得还像是个人么？

当满载着米面、衣和品的一溜大车小车开中纺时，李成想象着的烈场面并没有现。

偌大的中纺宿舍生活区中心，除了稀稀拉拉的一些看闹的小孩和一些不三不四、怪话连篇的赖小外，剩下的就是那几个事先通知的领导和那些满脸警惕的保安人员了。

原来设想的安排，全厂的职工都应该来的，就像上一次他来这儿一样，至少也会有一两万工人聚集在这儿。然后再据由厂方调查得来的贫困名单，让他们都坐到最前排来，由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提供的救济数额单分发给他们，再接下来便是领导讲话，当然最后一个讲话的应该是他。为了这么一个讲话稿，他整整准备了两天。秘书提供的讲话稿第一次让他毫不留情地全否定了，他从来也没到过秘书的平竟是这样的差。不仅没有平，而且本没有激情，的，连个一般的汇报材料也不如。最后还是由自己动手，前前后后改了十几遍，才让他意犹未尽地定了稿。以他的意思，这不仅要搞成一个大型的访贫问苦的问活动，同时也要争取把它开成一个群情激奋的动员大会。借这个机会，他想把中纺工人当年的劲全都鼓动起来，为下一步中纺的开工和搞活献计献策。

他什么都设想到了，却偏偏没想到竟会是这样：万人大会竟没有一个人参加！运来了十几辆车的救济品，竟没有一个人来领救济！

多少年了，李成参加过数不清的会议和活动，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没有人参加的会议，没有人参加的活动！把市里的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领导，当然也包括他这个市长，全都没没脸地晾在了这里！

别说没遇到过了，就是听也没听说过！

李成默默地看着前这几张分外熟悉而又极为陌生的面孔：

总经理郭中姚，党委书记陈永明，副总经理冯杰，副总经理吴铭德…

都很尴尬，都很狼狈，都很沮丧，都很茫然。

面面相觑，却又相互躲避着对方的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成终于打破了沉寂：

“…人呢？是没有通知，还是组织不起来？”

“李市长，…是这样，他们事先让我告诉你们，说不要让你们来了。公司里的几个领导商量了商量，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你们的好…”总经理郭中姚有些吞吞吐吐地回答。

“为什么？这样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李成的话声不，但脸顿时变得沉可怕。

“…原来我们想来着，这个会议和这次活动应该能组织起来。”郭中姚依然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就算有人对我们有意见，但这是市里的领导组织的，而且是问和救济职工中的困难，并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和意图，所以我们觉得这样的活动应该是不难组织的。我们在公司里的有线电视上讲了好几遍，还专门组织召开了公司的全中层会议。也可能是太大意了，本来觉得没问题的事情，问和救济工人么，哪想到偏是工人们不来…”

“那你们提供的贫困名单都是从哪儿来的？”李成不禁有些气愤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