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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让人非常难于回答,或者不知该怎么回答。

真的会有这样的回答吗?或者真的会有这样的答案吗?

成默默地瞅着前的这两个公司的主要领导,也一样好久好久一声不吭。他觉得此时此刻他什么也不能说,也不应该说。因为他觉得只要他一说什么,甚至一别的什么表情来,办公室里这正颜厉、栗栗危惧的气氛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他觉得有不住心理上压力的好像不是前这两个下属,而恰恰是他自己。对一个始终漂泊在市场经济的风狼尖上的企业领导,你有什么理由让他一尘不染、冰清玉洁?

以你自己来说,你能吗?你得到吗?你能很容易地拒绝一次非参加不可的极其丰盛的宴会吗?你能轻而易举地把从各个方面各个渠接踵而至的钱财礼全都一二净地拒绝掉吗?你能同那些明知有腐败行为却又找不任何证据的和上级领导保持距离、不行一切来往吗?你能对那些有着特殊分、于某一项工作有着重要作用的人和上级领导的嗜好与要求严加拒绝、不予理睬吗?

再算一算你自己,每年每月从你手里批示去的带有贿赂质的礼品礼有多少?只要你愿意,堂而皇之、以各各样的借邀请你参加的饭局几乎时时都有!仅去年的一次不算大规模的商品易会,只是对那些港商、台商、外商的招待费、娱乐费。观光费、礼品费就有数千万之多!

如果有什么人或者上一级的领导问你这算什么质的问题,你能不能用两个字一下就回答清楚?

他不禁又想到了妻昨晚给他说过的那些话,造成这情况的责任大家都有,国家有、政府也有,没有理由只让中纺的领导来承担,也同样没有理由让你个人来承担。因为这本来就是集的责任,并不是个人的责任。

连他也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又一次想起了妻的话。

办公室里依旧很静很静。

与总经理郭中姚的表情举止相反,党委书记陈永明显现来的则好像是没有任何主见的东张西望。一会儿张地瞅瞅郭中姚,一会儿又偷偷地瞧瞧李成,似乎想从别人脸上看到什么答案或暗示后,才知自己该怎么来回答。

不过这也难怪,在中纺织集团公司,陈永明虽然是个党委书记,但从资格上讲,郭中姚要比他老;从年龄上看,郭中姚也比他大;从能力上说,郭中姚也确实比他;何况如今是厂长经理负责制,在中纺公司有法人代表分的是郭中姚。所以一个企业的党委书记,如果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或者不知该怎样理自己的位置,往往就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摆在了依从的地位。作为党委书记的陈永明,也许他早已把自己摆在了第二位,或者他以自己的准则,清楚这个时候只能先让郭中姚来说,只有明白了郭中姚的意图和想法后,他才能定好自己应该怎么来回答。从另一方面来说,陈永明的压力毕竟要比郭中姚小得多,因此陈永明能有这表情和举止也就不难理解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依然是死一般的沉寂。郭中姚依然毫无表情地坐在那里,陈永明依然是那样毫无主见地东张西望。

也就是在这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几乎把三个人都吓了一大

电话是吴珍打来的,这不禁使李成颇意外。平时妻极少会这时候给他来电话,妻这是他最忙的时候,即便是有重要的事情也很少会在这时候打电话给他。至多是告诉他的秘书一声,让秘书在他不太忙的时候把要说的话转告给他。这其实也是他们夫妻之间多年来形成的一默契和规矩,尽量避免在双方工作都很忙的时候相互打搅。尤其让他到纳闷的是,妻他今天一早要见市委书记杨诚的,又怎么会在这时候把电话打到他的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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