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开了：“哥，步那个死鬼，收破烂不知怎么收了石榴园工地上挖来的废炮弹，被西城公安分局抓了，说是要罚款拘留呢，我没有办法只好来找你了。”

王步凡听了这话先是有些吃惊，然后对王步的妻说：“步的格我知，办事人原则都比较差，你要好家监督员呢。收破烂可以，但违法的事情决不能。怎么就收了炮弹呢？响了怎么办？”

“几个民工说是废弃的炮弹，因价格很低，那个死鬼就当废铁收下了，不想让公安局查来，人就被带走了。”

王步凡扭对尤扬说：“小尤，你去一趟西城公安分局，王步是个农民，没有什么知识，应该以教育为主，不要让他们小题大，把废炮弹退掉就行了。”又对王步的妻说：“你上车吧，让我的秘书去西城公安分局跟他们说一下。”

王步的妻显万分激的样，上车时只顾看王步凡，就碰了。王步凡目送尤扬他们离开市委门，才步行着向市委办公大楼走去。

14

王步凡向市委大楼里走，正是下班时间，各门的人大多提着年货满面风地从办公楼里来。见了面都要打个招呼，说王书记好。王步凡总是很恰当地，或说声好，既不使自己太没有官架，又不让机关说他架大，这一他把握得很有分寸。

现在过节时单位里时兴发年货，这样既收买了下的心，领导也能够从中得到好，因为这些年货大多是领导的亲戚朋友经手购买的，以低廉的价格购，以昂贵的价格报账，甚至还会虚作假把不合理的开支变成合理的开支。王步凡上着楼梯，就慨这也是一不正常的风气，也是一腐败现象。

下班后，王步凡在回宾馆的路上，接到夏侯知的邀请，说晚上和夫人一起请他吃饭，王步凡无法推辞，就开玩笑说：“猴，钱多了不完是吧？那你应该扶助一下失学的贫困学，我这个政法委书记目前还不缺吃不缺穿啊。”

夏侯知被逗得没办法，只好说找王步凡有事情。晚上，王步凡在天宾馆里陪同夏侯知和他的夫人吃饭，因为没有外人，王步凡让司机叶羡和秘书尤扬也来了，两个人有些动。吃过饭，夏侯知把王步凡叫到一边说：“检察院的办公大楼已经盖成一年多了，当初是雷佑胤牵线，郑清源的石油天然气公司揽了工程，因为郑清源太贪，造价太，楼盖成后，智奇绍不让他们装修，现在还一直放着。”

王步凡很吃惊地问：“石油天然气公司也盖大楼？”

“这你就不懂了。他是大包，还会二包给别人嘛。”夏侯知说。

王步凡明白了夏侯知的意思，他曾不止一次告诫自己不要和这些人多打，但是夏侯知的忙又不得不帮，他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打通了智奇绍的电话：“智检吗？今天在乔书记那里，她问起你们检察院办公大楼的事情，要我过问一下！”

智奇绍在电话里就把郑清源如何提预算开支的事说开了，最后还说也不知雷佑胤从中得了多少好，一个劲儿地压他，他就是咽不下这气才让停工的，因此得罪了雷佑胤，据说雷佑胤还打算换掉他等，发了一通牢。

王步凡笑：“天野又不是他雷某人的家，况且他又不抓这块儿工作，换不换你，市委总得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我个人认为你智奇绍同志的工作还是得不错的，侧面也向匡扶仪同志了解了你的情况，乔书记也认为没有必要换来换去的嘛！”

智奇绍在电话里显得很激动，说最近就组织装修队伍行装修，争取“五一”完工。智奇绍还顺便问王步凡手是不是有合适的装修队伍。

王步凡笑：“我又不经商哪会有什么装修队伍？不过我听人大常委会李主任说有一个叫什么夏侯知的人，他的装修队伍不错，人大的办公楼据说就是他装修的。我去过人大，觉得装修得不错嘛，很有特，很气派，不过我只是见过夏侯知，不知他们的实力如何，这个事情最好你们内把握，你们也可以多方考察考察再定。”久在官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真是傻也当不了官。智奇绍立即表态说他明天就派人去人大考察找夏侯知。

王步凡猜测，智奇绍会半信半疑。既怀疑他与夏侯知有什么关系，或者以为李直与夏侯知有什么关系，又会觉得他的话只是随便说说，这就成了谜。王步凡要的也正是这个效果，人大的办公楼确实是夏侯知装修的，当初是夏侯知找到王步凡，王步凡又通过人大秘书长把夏侯知推荐给了李直。至于人大秘书长和李直从中得了多少好，王步凡没有问过，夏侯知也没有说过。事后夏侯知要给王步凡五万块钱好费，王步凡没有收。

夏侯知得知智奇绍已经答应派人与他联系，心里自然激王步凡，但他知王步凡的脾气格，就没有提起诸如酬谢之类的话，满心喜地带着老婆要离开，王步凡冷不丁说了一句话：“以后这事情最好少来找我，下不为例。”夏侯知有些难堪，王步凡也不再他扭走了。

冬去来，天野市已经在锣密鼓地准备召开“两会”了。天野的官场历来奢华，只要一有活动便标语气球漫天飘舞，极力渲染着一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喜人景象。

天野的冬季本无鲜，副市长文史远偏偏署各机关团和企业商门在“两会”期间都要摆放鲜，祝贺“两会”的胜利召开。这样一来鲜生意的雷雁就发了大财，鲜是用飞机从南方空运过来的，价格卖得快。两会的召开又要印制很多文件，悬挂很多标语，电视台记者左绣私下里开办了一家装饰广告公司，仅印制标语和文件两项也赚了不少钱。

雷雁的店叫雁妹鲜店，左绣的公司叫飞吻装饰广告公司，这次因为她们都发了大财，天野百姓又编了顺溜：

天野市开“两会”

滋着飞吻，

拥抱了雁妹。

人大政协了谁？

现在的老百姓啥也能够编来，啥也敢说来，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制止腐败现象，没有能力惩治那些以权谋私的人，只有编顺溜来讽刺他们，搞一下心理上的平衡。谁都知雁妹店的老板是雷佑胤的女儿李直的儿媳妇，飞吻装饰广告公司的老板是左绣，她不光与雷佑胤长期姘居，偶尔也陪文史远上床，文史远和雷佑胤过去是儿女亲家，现在是亲家，雷佑胤和李直现在是儿女亲家，据说左绣当年也陪李直上过床，三位一，天野市现在召开两会，为了那份情和，这三位能不让左绣发儿财？

“两会”的氛围一日比一日重，天野市一时鲜俏，雷雁又一次用飞机从南方空运一批鲜过来，且价格十倍几十倍地涨，她挣了多少钱，老百姓只能很夸张地去估计。反正文史远下了摆放鲜的命令，看似为代理市长欧颂当选市长捧场，为“两会”祝贺，其实是要让李直的儿媳妇雷雁大发横财。

“两会”召开的前两天，天野市早已标语满天飘，鲜似海洋了，到洋溢着节日般的气氛。“祝贺天野市‘两会’胜利召开”和“预祝代表们心健康，心想事成”的标语到都能看到。

代表们是三月二十五日来天宾馆报到的，照日程安排，二十六日正式开会，会期五天，三月三十一日下午会议结束。会议结束后组织分代表到各重工程工地参观，天南县的铝厂和电厂就是参观现场之一。

二十四日上午，上班后闲着没有什么事，王步凡坐在电脑前学习打字。他原来不会打字，最近一段时间在尤扬的帮助下已经能够用汉语拼音打字了，只是速度有些慢，个别不清楚读音的字还打不来。他学的是拼音打字法，这打字方法好学，缺是速度慢，不知读音的字没法打，要查字典。

王步凡正在专心致志地练习打字，尤扬敲门来，手里拿了两封信，信放在王步凡面前没有说话就退去了。王步凡见一封信厚厚的，一封信很薄，上边都写着“王步凡书记亲启”的字样。

王步凡先拆开那封薄儿的信，里边只有一张纸，上面是一首手写的打油诗，字迹很工整。

天野最近怪事多，

飞吻雁妹忙张罗，

李雷文梅正忙活，

市长桂冠谁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