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成为残废人了。我想，不就是个死吗？死吧，死就死吧，快死吧。我看到了雷佑胤笑不笑的脸，看到了木成林凶神恶煞般的脸…

此时此刻，我的泪哗哗地淌着，有怨无诉，有冤无申，想呼苍天，可天在哪里？我一个弱女究竟犯了什么罪，上天竟然要如此惩罚我？我没有勾引过市领导，是他们诱了我，反而使我成为罪人，我思来想去终于明白了：雷佑胤是吃醋了，又没办法置木成林，只有指示年光景在我上气…

几个小时过去后，我开始血。我觉得我不能就这样死去，这样死去，人们还真的会以为我是个女呢，就连我那远在农村的父母也会觉得脸上无光…我要堂堂正正地死，并且在死之前要向世人隐情，让人们知雷佑胤木成林和年光景这些败类的丑恶嘴脸。

我艰难地爬起来，打开了窗，幸好一钢有些松动，我用力一拉，焊接的地方竟然断了，我把钢拉弯，从窗台上爬了来…

王步凡没有把信看完就大骂：“雷佑胤该杀，木成林该死！共产党怎么养了你们这些败类，简直他妈的就是毫无人的王八！”

温优兰这时满脸泪，竟突然给王步凡跪下了：“王书记，映月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为她伸冤报仇啊！”说罢她用双手捂着脸大哭起来。

王步凡急忙搀起温优兰，一边劝她要沉住气，自己也冷静下来。要把雷佑胤和木成林绳之以法，必须有个时间，有个程序，也不是他一句话就能解决问题的。雷佑胤和木成林树大，仅凭这封信是不能作为致命的证据的，他们会编织许多故事来证明这个映月完全是诬陷他们。于是就劝温优兰好好保存这封信，一有时机，他会通知她把这封信给哪些人，并请她相信，他一定会为映月伸冤的，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时机。

温优兰显得有些失望。在她看来，一个堂堂的市政法委书记都不敢为映月伸张正义，这世哪里还有公理可言？老百姓哪里还有喊冤的地方？她低着无言无语地去了。

王步凡望着温优兰的背影消失在门，到非常惭愧，好像是自己了天大的错事，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痛，用手不停地抚摸着。一连串的突发事件，让他简直理不清绪，不知该如何“卓有成效”地开展自己的工作。他曾经无数次警告自己要无愧共产党人的光荣称号，可是他目前的境本谈不上有愧和无愧，实际上他已经有愧于党和人民了，正义得不到伸张，公无可觅，看着有人被贪官污吏蹂躏，有人被腐败分死，自己既不能而，又不能拍案而起，更谈不上主持公，如此这般还谈什么无愧。

这时房间内的电话响了，一接是乔织虹打来的，说让他过去一下。王步凡就想起白天乔织虹说打牌的事情，心里有些不兴。市里了惊天大案，一个弱女在市委门服毒喊冤而死，是自杀还是他杀？从信件的内容上看是自杀，但很明显是被人死的。在这情况下，你乔织虹还有心思打麻将？你也真够可以的。来到三楼乔织虹的房间里，见只有她和欧颂在，看来今晚不会再垒长城了，王步凡才松了气，觉得刚才冤枉了乔织虹。坐下后，乔织虹开腔了“王书记，我想让你就少女自杀于市委门这件事情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王步凡沉默了好一阵，他真想把目前自己掌握的情况全讲给这位天野市的一把手。只是一旦这样了，就好像是他要扳倒雷佑胤似的，到来这笔账就要加在他的上，他也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反而会落个“角刺人”的嫌疑。再说常务副省长现在人气正旺，有他的支持能否把雷佑胤和木成林两个人绳之以法还是个未知数，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只糊其辞地说：“复杂啊，天野复杂啊，我真怕这些事情与天野的上层有关呢。”

乔织虹沉着脸，慢慢地拿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才想起忘了给王步凡倒，急忙起去倒了杯放在王步凡面前，王步凡了谢。乔织虹在王步凡边坐下，像是语重心长地说：“王书记，那个啥，天野市换届选举在即，我是真不想让天野市在选举之前什么啊。那个啥，一，既不利于选举，也不利于稳定，对上边也无法代。我个人的面倒是小事，天野的稳定是大局，你明白吗？”王步凡终于听懂了乔织虹话里边的意思，其实她最看重的只怕是自己的面，不能稳定一方，就说明她这个市委书记能力有限，或者说不称职。

欧颂木呆呆地不说一句话。他似乎对天野的复杂局面一无所知，不便发表任何看法。王步凡了一支烟猛几：“乔书记，这样吧，不然就采取外内松的办法，对外我们调要尽快破案，对内让向天歌他们先搜寻证据，等两会结束后再破这个案，到那时再给天野人民一个圆满的代。”

乔织虹很无奈地，伸手向王步凡要烟，王步凡递给她一支烟并帮她了火，欧颂望着乔织虹烟就有些吃惊，在她看来女人是不应该烟的。乔织虹吐一个烟圈：“也只好如此了，欧你看呢？”

欧颂糊里糊涂地了，两一直在望着乔织虹烟的样，好像发现了一条很重要的新闻线索和写材料的素材。

王步凡回自己的房间时路过服务台，温优兰明明看见他了，却不像以往那样情地跑着去为他开门，更没有来为他倒茶。王步凡内心忽然产生了失落，而在失落挥之不去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民心。民心不可失啊！温优兰当初对他那么关心，可能是于对领导的尊敬，也可能是听说他在天南的政声很好。可是现在让温优兰看到的也不过是个和其他庸官赃官一样的政法委书记，温优兰自然就不会再对他那么尊敬了。王步凡觉得心里像了一把刀般地难受，为共产党人，为天野市的政法委书记，主抓政法工作，如果自己不敢为老百姓申冤主，如何对得起上这乌纱帽，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天野市的老百姓又会如何看待他王步凡。这个事件影响太大，他必须而，为百姓，为市委，也为自己杀开一条血路…他想到这里，就没有多考虑，抓起电话就往向天歌家中打，接电话的是个女人，睡意蒙眬地嘟囔着问：“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电话，你是谁呀？”

“我是王步凡，请向局长接电话。”王步凡说罢顺便看了一下表，已经是午夜十二半了。

那边又传来疑问：“王步凡，哪个王步凡？我怎么没有听说过？”王步凡正想亮明自己的份，听那边有人在说：“你这混婆娘，是王书记的电话。”接下来向天歌就接住了电话：“王书记，您好，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指示吗？”

王步凡故意说：“你还没有休息吧？上来我这里，我有话要对你说，一个人来。”说罢不等向天歌回话就压了电话。此时王步凡心里仍然无法平静，就走到门远远地说：“小温，你来一下。”

温优兰懒洋洋地向王步凡的房间走来，似乎有些不情愿。等她来到王步凡的房间内，王步凡一脸严肃地说：“一会儿公安局的向局长要来，你把那份材料准备一下，到时候给向局长，对外要保密，小心你自己也受到伤害，映月自杀的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啊！”温优兰先是一惊，有些慌，慢慢地情绪才趋于稳定，她脸上终于又恢复了原来的笑容，很主动地为王步凡倒了杯，且很温顺地站在王步凡面前。王步凡的心情也慢慢好起来，失落似乎顷刻间就消失了。他对温优兰说：“请相信市委，相信我王步凡，你去吧，等我叫你的时候再来。”温优兰向着王步凡苦涩地笑了笑，退了去。王步凡心里仍然有些烦闷，就走房间站在走廊上想呼一新鲜空气。大冬天的空气并不新鲜，西北风怒吼着从楼上掠过，西边的竹林发大的响声，东边的桃李林也发尖厉的呼啸声，就像映月的冤魂在夜间哭诉自己的冤情。景生情，王步凡心中不由产生无限的悲凉。

车灯由远而近，向天歌从他那辆警用桑塔纳里钻来，急步向楼上奔来。王步凡不想在走廊上与向天歌说话，就回到房间里等他。王步凡刚刚走房间里，向天歌就来了，王步凡与他握着手说：“小向，更半夜的打扰你了。”

“不敢，不敢。王书记你千万别这么说，都是我们没有把工作好。王书记肯定是为少女自杀的事情夜不能寐吧？其实我也是如此哩，不能破案是我们公安警的耻辱啊！”向天歌见王步凡沉重地了，就有些愧疚。温优兰是随向天歌来的，她为向天歌倒了，又退去了。

“来，坐，想跟你聊聊。”王步凡一边让座一边把香烟递过来，向天歌双手接住香烟，急忙掏火机，先给王步凡了香烟，然后把自己的香烟着，才小心谨慎地坐下。

王步凡着烟，把往沙发背上靠了一下问：“小向，主持市局工作也有两年了吧？”

向天歌把尽量向沙发的边沿移着说：“到今天整整两年。”

“应该扶正了吧。”王步凡似乎是无意间说了这句话。

向天歌则像范中举得到喜报那般惊喜，但上脸又灰暗了，摇了摇，长叹一声说：“雷佑胤只要在任一天，我是没有希望的，我扳倒了雷声鸣，也就得罪了雷佑胤。”

“哈哈，那倒不一定。你对少女自杀案有什么看法？”王步凡突然用犀利的目光望着向天歌。

向天歌的神经立即张起来：“我看不像一般的自杀案，其中必定有什么重大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