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倒雷声鸣，说明这小也不是个省油灯，但是他与雷佑胤有矛盾，就是个可以利用的人，领导者有时就需要下级之间存在一些矛盾，这样一来都会以领导为中心，领导就可以利用矛盾驾驭属下，如果属下团结得很好，你就听不到异声，听不到异声就了解不到下情，工作起来就会陷于被动，甚至会被下属架空。

王步凡一向不信任年光景，他就给向天歌打了个电话，通报了在市委门发生的恶事件。向天歌在电话里说保证在三分钟之内赶到。这时候年光景来到王步凡边，先给他敬了个礼，看样准备汇报案情。王步凡为了拖延时间，他摆了一下手示意年光景先不要说，只问了他一句：“人还有救没有？”

“已经死了，没有抢救的必要了。”年光景回答。

王步凡又问门卫：“你们是怎么值班的，啊！在短时间内市委门连续发生两起自杀事件，你们还称职吗？为什么这些人不在别的地方自杀，偏偏要来市委门自杀？啊！”不等王步凡再问，年光景就急忙上前向王步凡汇报说：“王书记，据我们调查，死者叫映月，是西城区甜妹歌舞厅的暗娼，昨天一个嫖客嫖了她，不给钱还把她打了一顿，她一时想不开，就服了毒跑到这里来死。这人就是对党和政府不满，你说这个女人她妈的哪里不会死，偏偏要跑到市委门来死，真她妈的会损人。”

王步凡无心听年光景在那里啰唆，弯腰细看，死者约二十岁，长相很俊俏，上穿一件白衣，下穿着仔，衣服上边布满血迹和灰尘，中很少一血污，上散发的农药味。王步凡没有理睬年光景，而是问站在他边吓得说不话的门卫：“你们为什么不拦住她，然后赶把她送到医院去抢救？”

门卫吓得脸苍白，结结地说：“她…她是坐租车来的，到这里一下车喊了两声‘冤枉’就倒下了，我赶打…打110报警，在我报警的同时年局长已经到这里了…”

王步凡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年光景问：“她是哪家舞厅的？这么说她在没有死之前你们已经开始调查了？这么有超前意识？那个嫖娼的人抓到没有？”

“这个…没有，可能是一个外地人…”不等年光景回答，就有一个留着小胡的年轻人走到王步凡面前说：“王书记，她是我们甜妹歌舞厅的，都是因为我理疏忽造成的，我情愿接受惩罚。”

王步凡顿时觉得这起自杀案里边有文章。这么短时间，年光景赶来了，甜妹歌舞厅的老板也赶来了，事情就这么巧？平时老百姓有什么事情公安警也没见警这么神速，即使去人也不一定局长每次都亲临现场，况且歌厅老板竟然和公安分局的局长同时赶到，今天的事情就有儿可疑了。特别是像年光景这样的人，别的本事没有，欺上瞒下的本领可大得很。但愿他今天只是因为市委门死了人，才引起度重视的，而不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这时乔织虹也来到现场，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十分震怒地说：“这个事件影响太大了，一定要把事实真相搞清楚，把罪犯绳之以法，那个啥，不然我们没法向全市人民代。特别是在天野市人代会召开之前，千万不能再。王书记，你抓政法这块儿工作，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组织得力警查个落石！”

年光景急忙说：“我们一定照乔书记的指示，认真好调查工作，一有结果立即向市委汇报。”

不知什么时候向天歌已经站在王步凡的边了。向天歌说：“年局长，是否先查封那家歌舞厅，再对死者尸解剖行鉴定？我看这个案不像一般的自杀案，否则死者不会选在市委门自杀，事件背后肯定会有什么重大原因。”

不等年光景说什么，王步凡表态：“我赞成向局长的意见，这个案件就由市公安局负责查吧，西城公安分局好合。我再调一下，西城公安局只是合，老年，你听懂我的话没有？”年光景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终于还是忍住了。

向天歌命令市公安局的警对现场拍照录像，然后把女尸抬到运尸车上，一时间警灯闪烁，警笛鸣叫着离开了市委门。市委门围观的群众人山人海，见死者被拉走了，才议论纷纷地慢慢散去。最后只剩下市委机关的人了，乔织虹回向市委办公大楼走去，王步凡地跟在她的后，剩下的人也都陆续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唧唧喳喳地议论着。

王步凡跟着乔织虹来到她的办公室里，不及坐下，乔织虹就十分愤慨地说：“天野市复杂啊，那个啥，先是向东自杀，现在又发生了少女自杀案，看来是要让我老乔蹚浑啊！”“天野是很复杂。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我觉得似乎与天野市的层领导有关，是不是与将要举行的市长选举有关？”王步凡本来想把副省长的女儿在天野遭的事情也说一下，他忽然觉得是不是有人想借副省长女儿激怒省领导，再让省领导对天野市施加些什么压力？想到这一层他怕把问题得复杂化就没有说。

乔织虹思考了一下望着王步凡的脸反问：“何以见得呢？我觉得有想法的人也不过是雷佑胤和文史远，可他们的表现一直很正常，并没有看什么异常动向啊，再说他们难不知组织原则吗？”

“目前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有这担心。”乔织虹已经定了调，王步凡就不想再提醒什么。

“那个啥，唉…”乔织虹坐下后长长叹了一气，没有把话说完。她考虑问题还是有些单纯，雷佑胤和文史远即使有什么异常动向也不会让她提前发觉的。

“乔书记去过得山没有？”王步凡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

乔织虹笑：“一座破山有什么好看的。”

“其实这座山很有开发价值，我建议你什么时候去看看，天野缺少的就是能够引人的旅游景，咱们可是放着一座金山没有开发啊。”王步凡望着乔织虹不无慨地说着，但他还是忍住没有把小姑吴丽华受害的事情说来。

乔织虹似乎对开发得山不兴趣。她突然用一双大睛望着王步凡问：“王书记，你是不是把话题扯得远了，你得抓督促市公安局破案，这人命案影响太大，必须尽快破案，不然无法向上下代。”

“那是。我会抓时间让市公安局破案的。”王步凡低着说。

乔织虹似乎猛然想起什么，抓起电话就打，打通后说：“长同志吗？那个啥，今天市委门发生了自杀案件你知吗？你调一下市内报刊严禁刊登这个消息，省报那边你也要亲自去一趟，不要让他们报这个消息。那个啥，目前事情真相还不明确，要注意维护天野的形象呢。上次向东自焚的事情刘书记代了，省报没有报，这样也是为了天野的安定团结嘛，不然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不好。”

王步凡知乔织虹是在给抓宣传的领导打电话，要他封锁消息。但“防民之甚于防川”报刊上不登，老百姓照样会一传十，十传百，要不了几天，全省人民都会知天野市委门又现了一起自杀事件。他觉得再坐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起告辞。

回到办公室时间不长廉可法来了，来后也不客气，自己找个地方坐下。王步凡急忙去给他倒，廉可法像是很生气地说：“王书记收到什么信件没有？”

“没有啊，哪方面的？”王步凡知廉可法问的是告状信的事情，却跟他打哑谜。

“有人揭发李直雷佑胤和文史远的贪污腐败问题，我主张向省委汇报一下，让省纪委来天野查，没有想到乔书记不同意。没有想到反腐倡廉嘴上说得甜，怀里揣把锯齿镰。”廉可法说这话时仍一脸怒容，说罢摇了摇直叹气。

王步凡觉得不说什么也不合适，就劝：“锯齿镰老哥，乔书记可能把天野的稳定看得太重要了，同级纪委是在同级党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的，她不表态，这个事情只好先放一放了。不然好像我们要跟她过不去似的，再说你也知李直与呼延书记的特殊关系，雷文二人一个是常务副省长的人，一个是省政协主席的人，他们都是省，事情只怕不太好办吧？”

“稳定，稳定，下岗职工和少女相继自杀在市委门，影响极其恶劣，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都没有保障还谈什么稳定？雷佑胤和文史远已经成为稳定的绊脚石了，再这样稳定下去，就不稳定了！难反腐败与稳定就发生冲突了吗？不反腐败，一味调稳定就真的能够稳定吗？真是胡扯淡！”

王步凡也没什么好说的，他能够理解乔织虹的心情，到天野立足未稳，如果现在就查雷佑胤和文史远的问题，确实为时尚早，总得给她个适应期过渡期，等她站稳脚跟后再理那些棘手的问题。当然他也能够理解一个老纪委书记的心情，有腐败分不去查就是失职。然而雷佑胤和文史远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两个人早晚是跑不掉的，什么时候查他们都不晚，关键是乔织虹准备查还是不准备查。市委书记不表态，廉可法再积极也没有用，除非他直接向省纪委汇报。可是廉可法又是个认死理的人，一切都要照程序办事，乔织虹不，他绝不会擅自向省纪委反映任何问题。两个人话不投机，廉可法起告辞。王步凡一直送他到门外，他们没有别之类的话，好像王步凡也不支持他的工作似的。王步凡望着廉可法的背影既敬佩又觉得无奈。

下班回到天宾馆，温优兰照例接了王步凡的包去给他开门，但脸上却失去了往日的乐，睛好像是哭了。温优兰开了房门，放下包言又止，转要走。王步凡觉到不对劲儿就叫住她：“小温，你坐嘛。”

温优兰迟疑了一下回坐下了，但她没有说话，两木呆呆地望着地毯。

王步凡觉得奇怪就问：“小温，什么事情了吗？”他这么一问温优兰的泪再也止不住了，顺着脸颊了下来。